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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三昧隨手一個媚眼拋過來,沈伐石反手就將一道不善的視線釘在了王傳燈背上。
被夾在當中的王傳燈都要被氣樂了。
……對不起總督,我對總督夫人這樣的男人沒有興趣。我比較喜歡能養在家里又乖又省心我要提槍上馬的時候能老老實實張開腿等我艸的。
撂下一句話以及一個貽害無窮的媚眼,季三昧轉身朝門口跑去,臉頰上鮮紅的符箓剎那泛起,寬松的縹色袖袍一揮,緊闔的院門便得了令,豁然洞開,差點兒撞上匆匆而來的許泰。
許泰:“不得了了,三昧法師!她……那東西來了……她來了!”
季三昧頭也不回,快步而去,其余三人也從門內直掠而出,朝門口奔去。
越是逼近,怪異的嚎叫聲越是走調,像是把燒熱了的汞水倒入笛子的氣孔里,汞水在其中漸漸凝固,樂音也變得荒腔走板,近乎凄厲。
讓許泰意外的是,當他氣喘欲死地趕到樹下時,向來望風而動、一有風吹草動便會逃之夭夭的鬼車卻仍呆在樹上。
樹上掛著一個瘤子般碩大的鳥窩,或者更準確一點,正如季三昧所形容的那樣,是一個巨大的蟈蟈籠子。
細長柔韌的槐枝彼此穿插編織,精心地扭曲成了一個天然的牢籠。
一片黑鴉鴉的影子蹲踞在樹枝上,正瘋狂地用鳥喙撕扯著枝葉,誰想那枝葉看似脆弱,實則已在歲月積淀下變得韌性十足,她單槍匹馬,實在是破不開這個柔軟的牢籠。她的唇角已經染了血,尖喙覆蓋的硬殼被啄得幾近脫落,但槐樹卻硬是一絲不肯松開。
鬼車成了甕中鱉,籠中鳥,她凄厲地悲嚎著,蹦跳著,團團轉著想要尋找一條出路,卻始終不得其法。
季三昧轉身面向目瞪口呆的許泰,唇角張揚地一挑:“許員外,它是你的了。”
而王傳燈更好奇季三昧是怎么有本事抓住鬼車的。
他拉住了顯然和季三昧有所圖謀沆瀣一氣的長安:“怎么回事?”
長安當然是乖巧地據實以告:“今天下午小師弟沐浴出來,就找到了我,讓我找一棵樹,跟老槐前輩談一談,讓他幫忙。恰好庭院里有棵桃花樹,里面住著一只八歲的桃花樹靈,她答應幫我去求老槐前輩。所以……”
王傳燈眉頭一挑:“你對那桃樹精以身相許了?”
長安懵懂地搖頭。
王傳燈:“你要助她早日化形?”
長安再次懵懂地搖頭。
王傳燈抬手揪住了他的耳朵:“那她憑什么幫你?”
長安眨了眨眼睛:“我有很認真地求她啊。”
王傳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