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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紀,煙癮就這樣厲害,怎么了得。”沈伐石在季三昧長篇大論開始前,明智地在他嘴上打了一道休止符,“若再討要,就給我戒煙?!?
季三昧立刻蔫了,但心態調整得很快,轉而注視著沈伐石的側顏,聊解饞意。
所謂淫者見淫,沈伐石越是穿得周正端莊、一絲不茍,他就越樂于用眼睛給他寬衣解帶,想象著自己的手指沿著他的腰線一路下滑,按在他的腰窩處,逼他的身體舒展開來,再然后……
季三昧還沒視奸到關鍵部位,就被沈伐石丟入了書房。
“去給你的父上寫信?!备嬖V他你又回來了。
撂下這句話后,他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踏入了主禪房。
在跨過主禪房門檻時,他丟給了長安一個眼神,長安馬上恭敬地立起行了一禮,乖乖地跑回了自己的禪房,準備打坐修煉。
臨進門前,他還不舍地瞄了一眼書房,恰好看到了季三昧坐到了書桌前,面對著攤鋪開來的信紙,剛才還色若春花的笑顏已經凋零殆盡,他沉默地思考著些什么,眉間一片平坦,卻總讓人覺得其中鎖著無數條盤錯的根節。
見狀,長安怔了怔。
昨天初見到他,他還是個小奴隸,頸帶鐵鏈,一臉乖順。
但很快,他就剝下了那層生硬的外殼,開朗快活,玩世不恭。
而現在,長安覺得自己無意中剝下了他的第二片殼。
他好像一只洋蔥,誰也不知道深紫色的外殼下還有多少層惹人落淚的盔甲在內躍馬提鞭、耀武揚威。
長安意外發現了另外一株小植物,正起了些深究的興趣,就被一只手拉住了。
他回首,喚道:“燈爺?!?
王傳燈溫柔的笑意不變,捏一捏長安的肩膀:“別看了,人家才八歲,非禮勿視?!?
長安不服氣:“我三歲?!?
王傳燈一笑,極快地轉換口風:“窺視長輩,是為不敬?!?
他掐著長安的肩膀,把人塞入了自己的禪房中。
守在心不在焉的長安身邊,王傳燈卻始終記掛著剛才總督不慎遛鳥的一幕。
在他的記憶里,只在面對那個人時,總督會如此失控。
他有了一點推測,可推測做不得真,他只催促長安快些調息,守成持靜,把種種蕪雜世事暫時拋于腦后,不予理會。
主禪房中,沈伐石坐回了季三昧曾睡過的床上。
他的體溫已經蒸發在了初夏的清晨中,但一股淺淺的奶味香氣卻還在被褥間逡巡不散。其存在感之強烈,反復提醒著沈伐石四個字,乳臭未干。
他低喃著季三昧的名字,將被子蓋在自己臉上,眷戀地把奶香氣用嗅覺收集起來。
這是季三昧新的身體,也是新的味道,他必須盡快熟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