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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伐石在床榻邊坐下,目光沉郁地看向他:“你小小年紀,為何這般在意銀錢?”
季三昧爽快地承認了自己身上彌漫的銅臭氣:“……因為窮怕了?!?
沈伐石伸出手,把他鬢角一根沒有打理好的頭發(fā)捋回原位,又把他推倒在床鋪上:“安心歇息下便是。這是我的一處產(chǎn)業(yè)?!?
言下之意是,免費住,不要錢。
季三昧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我們要等剛才那兩位叔伯回來?”
他這樣的機敏靈活,讓沈伐石說話也能省勁不少。
“不錯?!鄙蚍ナ瘧?yīng)道,他抖開被子,給季三昧掖好,“先躺下休息,飯食一會兒就好。”
季三昧卻根本沒打算安分守己地躺著,他翻了個身,側(cè)臥在榻上,單手托著腦袋,笑盈盈地看向沈伐石:“沈叔伯是居士?”
沈伐石點頭。
“只守三戒?”
沈伐石繼續(xù)點頭。
于是,季三昧精準地抓住了事情的本質(zhì):“不必守色戒嗎?”
“不必?!?
季三昧本想促狹一把,捉弄沈伐石一番,卻發(fā)現(xiàn)沈伐石的目光冷肅無比地鎖緊了自己,一字一頓地補充道:“人世最好的情愛歡好,我已經(jīng)體會過了,不必再體會多余的?!?
他盯緊季三昧的臉,期望從他臉上看出一絲動搖來。
在季三昧十八歲的生辰上,借著醉意,他挑破了那層窗戶紙。
而在翻云覆雨間,他才知道,這份心照不宣的情,讓他和季三昧蹉跎浪費了多少美好時光。
若他是季三昧,他不可能不記得那一天發(fā)生的事情。
而季三昧的笑容,如他所愿,猛地僵硬了起來。
——“人間情愛”的意思……是他所想的那個意思嗎?
——沈伐石……竟和別人睡過?
作者有話要說: 三妹:你竟然和別人睡過?!
法師:………………
三妹:人世間最好的情愛,嗯?
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