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的季三昧,看起來倒更像是一只貨真價實的魅。
沈伐石被這樣的氣息挑逗,不免多向季三昧看了一眼:“……因為沒必要。”
季三昧哂笑,順勢回過頭去,望向了王傳燈。
怪不得他剛才聽那競價的聲音耳熟。
王傳燈是沈家修士,從很早前就跟在沈伐石身旁,他的聲音,季三昧早就聽濫了。
至于他的脾性,季三昧也喜歡得很。
他的本事更不必贅述,能叫當年的沈家三郎賞識的修士,絕非凡品,更別提他能在遠稱不上“爺”的輩分上,得上一句“燈爺”的尊稱,其獨特之處可見一斑。
“魅”見慣了正道之人的虛與委蛇,也見慣了他們的君子風度,陡然冒出這么一個走野路子的,上來不由分說便動手,害得它一身媚術根本無從施展,它只能氣恨地望著王傳燈,打算頑抗到底。
王傳燈一臉柔和笑意,手下卻極利落,先不多言,揮鐮刷的一聲割掉了“魅”肩頭的半塊肉。
下刀極準,肉片薄如蟬翼。
他懶得聽“魅”發出的一切聒噪響動,將鐮尖溫柔地擱放在它胸口處,撩撥似的畫了個圈:“你的巢穴在何處?”
“魅”吃痛,正在喘息間,王傳燈便又是手起鐮落,又片了一片血肉下來。
大小、形狀和剛才的肉片分毫不差。
他的一雙瞳仁中躍動著再柔和不過的光芒和笑意:“巢穴在何處?還想得起來嗎?”
“如果想不起來,不需勉強的。”
“我有的是時間。”
“你慢慢想。”
四句話的功夫,“魅”身上去了不到半兩肉,但它已經熬不下去了。
它看得出來,王傳燈有本事在它咽氣前,把它剮得只剩一具骨架。
它掙扎著將痛呼聲咽回喉嚨,慘聲道:“白帝山……屏東峰!求,求法師饒命!饒命啊!”
沈伐石抱住季三昧,平靜地轉過身去。
王傳燈低下頭,將自己踏住它胸口的腳撤開來,給它騰出一條逃生的通路,“魅”得了空,不由得心生希望,立即掙扎著向外爬去,誰想剛爬出不到半尺,王傳燈的火鐮便在半空劃出一道炫目的火跡,連同著一道結印,穩準地捅入了“魅”的后心。
“多謝指路。”王傳燈毫無誠意地向尸首表示了自己的感謝。
隨后他拔出鐮刃,單手揮扛上肩膀,另一只手在胸前合十,唱了一聲佛號:“安息吧。我們出家人不打誑語,說殺你全家就殺你全家。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望你早登極樂,重新做人。”
說完了極其隨便的追悼之語后,王傳燈抽身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