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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凌淵臉上浮現出贊許和滿意的神色,突然間就收拳向后退了一步,他那一邊的黑色能量隨之消散,我見狀也立馬收掌,將自己凝聚起的暗能散去。
我看了毓凌淵一眼,開口道:“你想試探,我沒意見。不過如此突然收招,我萬一收手不及,誤傷了暗尊,豈不是吃罪不起?”
“你若是這樣都能傷到我,那我也就只能自認倒霉了?!必沽铚Y笑了笑走到紅葉前,負手而立,“看來這一萬多年你也并沒有荒廢,我恐怕還是贏不了你。”
我也走過去與他并肩站立,然后看著紅葉說道:“怎么敢荒廢?你我都清楚,要想隨心所欲、不受制于外,首先要做的便是有夠的實力保全自己。再說,你既然已經成為魔界至尊,整個世界必然都會陷入動蕩之中。處在亂世之中,當然就更應該善于保身了?!?
毓凌淵嘴角含笑地說道:“照你這么說,是不支持我統領魔界了?”
我輕輕地搖搖頭,說道:“我只能說我不反對,或者說你統不統領魔界都與我關系不大,我只是單純敘述即將發生的事實,并沒有其它意思。至于魔界會因你掌權而產生什么變化,我不知道也猜不透,所以只能拭目以待?!?
毓凌淵接著說道:“剛才弁邪師已經將局勢分析得很清楚了。身為一方霸主,不應該只有光芒和霸氣,還要有審時度勢的智慧。這次確實是萬載難逢的機會,不管是為了什么,我都不可能放過?!?
我沒有說話。
毓凌淵轉頭看向我,繼續說道:“我一直以為,那些看起來毫無私心的魔或者神,或許只是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他認為最為合適的機會。我覺得你便是其中之一。”
我依舊沉默著。
毓凌淵也不在意,收回目光看了看紅葉又望向天空,說道:“看來你已有定見,我也就不多說什么了。今天過來,本身也就沒報什么幻想,一是想來看看你,二是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說吧。”我也和毓凌淵一樣抬起目光,仰望著亙古不變的蒼穹。
毓凌淵深吸一口氣后,平靜地說道:“這次神魔大戰對我而言無非兩種結局,要么一戰而霸寰宇,要么消逝于天地間?!?
我微微皺眉,說道:“何必要如此極端呢?再說正如弁邪師所言魔族現在已占盡優勢,只要你不是一心求死,誰能奈你何?”
毓凌淵輕笑著說道:“世事無常,誰還能說出個定數。我能夠接受形神俱滅,但是不會容忍失敗以及成為這世界的笑柄!庸碌的生活在我眼中,沒有任何存在的意義。要么輝煌于世,要么自我毀滅,對我而言,這世上從來就沒有第三條路可以走。”
我嘆了一口氣,問道:“需要我做什么?”
毓凌淵收起笑意,正色說道:“你有你的堅持,我不會強求,如果我要是敗了,恐怕整個魔族也就只有你能來收拾這個爛攤子了……”
“這個自然,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拼盡全力維護魔界?!甭牭竭@,我便應承下來,最為一個魔,這樣的不能逃避,也逃避不了。
毓凌淵轉頭看向我,慢慢說道:“光是維護還遠遠不夠。我要拜托你的是:我若身亡,請你即刻接替我統領魔族,不要讓魔界陷入四分五裂的局面,不要讓神族有機可乘,直到有比你合適出任暗尊的魔族為止。”
聽到這話我著實吃了一驚,半響沒有說出話來,原來毓凌淵并沒有看起來那樣自我,他還是很在意整個魔族的安危。
“哈哈哈哈哈……不說話,那我就當你是默許了。走了,后會……我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期?!必沽铚Y看著我的樣子,寬心地笑了笑,接著走過來慎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便緩緩浮起準備離開。
“我只是想自由自在地過自己的生活,并不想參與你或者整個魔族的命運當中。但是我和你一樣,當整個魔族的命運面臨考驗和抉擇之時,我也會用自己的方式讓我族更好地延續下去!”看著毓凌淵漸行漸遠的身影,我默默的說道。
毓凌淵聽到后俯瞰向我,眼神很是復雜,有安慰也有贊許,有不舍也有遺憾,但是他卻沒有再開口,反而是加快速度,直接化光而去。
“好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該講的我都講完了。我今天來到這里,便是為了等這次什么大戰的結果。”恨無殊講完之后轉頭看向獨寒漪,只見他還是雙手緊捂著嘴巴,兩個眼睛滴溜滴溜地亂轉。
“行了,我說完了,你還想問什么就問吧?!焙逕o殊看著他獨寒漪的樣子,真是覺的又好氣又好笑。
“哎呀,可真是要憋死我了?!豹毢袈勓院罅⒓磳㈦p手從嘴上挪開,長出一口氣,“話說,你面子夠大的啊,這新一代暗尊竟然親自造訪你那歸何處。你說要讓其他魔族知道這事,你那冷清小院會不會立即就變得門庭若市了?”
恨無殊沒有答話,只是劍眉一豎,眼色隨之一冷。
獨寒漪見狀立即轉移話題,說道:“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說老實話,毓凌淵那家伙要是掛了,你真會去當那個暗尊嗎?”
“要不?你來?”恨無殊看向獨寒漪面無表情地說道。
獨寒漪立馬又意識到自己問了句廢話,腦殼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一邊擺手一邊說道:“不不不不不不不,我可沒這個意思。哦,對了……聽你剛才說話的意思,你和毓凌淵以前是交過手的,對吧?這事我怎么從來都不知道?”
恨無殊:“你怎么會覺得我和他交過手呢?沒準也只是隨意的切磋兩招而已。”
獨寒漪:“以毓凌淵的個性,誰信呢?快說,到底怎么回事?你們到底誰贏了?”
恨無殊:“這是個秘密。”
獨寒漪:“那他有多厲害?”
恨無殊:“很厲害,魔族數百萬年來的不世之材,自然非是浪得虛名。據我所知,當時除了魍蘿珥之外,應該沒有其他的魔族比他更強。”
獨寒漪:“他敗給你了嗎?”
恨無殊:“他自己或許那樣覺得,我可從來沒有那樣認為過。我只能說對自己太過苛刻,有時未必是一件好事?!?
獨寒漪轉頭看向遠處浩浩蕩蕩的魔族大軍,說道:“是啊,以毓凌淵的才智武功,他完全可以成為魔族歷史上排的上號的一代暗尊,為什么非要去采取這么極端的方式呢?想要去創造歷史的同時,隨時也都可能會萬劫不復!”
“每一個個體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們誰都左右不了他。但我們得肩負起自己的責任,不能讓全族走向毀滅?!焙逕o殊說著也想著遠處的魔族大軍看去。
獨寒漪:“就像他自己所說,他只是過不了平淡的生活,熬不住漫長的歲月,要么要么輝煌于世,要么消散天地?!?
恨無殊:“除了一萬八千年前偶然和他在死亡山脈遇到過一次外,我倒是希望能和他多聊幾次?!?
獨寒漪:“那場對決,你們到底是什么結果?”
恨無殊:“都沒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