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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冥域某處高峰
在最靠近冥域主城的高峰之上,一男一女遠遠的眺望著戰局。男魔高大魁梧,光頭之上帶著一個奇異的雙層圓環。女魔嬌小玲瓏,血紅中帶著粉嫩的紅色長發隨意在頭上盤起,從兩耳和腦后垂下,顯得風情萬種。此刻,這兩魔都是神情輕松,一副觀賞好戲的模樣。
“有如此好戲,前來觀戰的魔族們還真是不少,竟然連他也來了……”女魔突然眼神一冷,將目光從戰場上移開,看向了距離不遠的另一處高峰之上。就在剛才,一個不太明顯的紫色光點劃過天際落在了那座高峰之上。
“暗尊之爭,歷來便是我魔族的頭等大事,就算有再多的魔族趕來也不足為奇。”男魔滿不在意的敷衍了一句,雙眼始終都沒有離開主城外那越來越激烈的戰場。
女魔聞聲沒再說什么,緩緩的收回目光之后,并沒有繼續關注戰場,而是抬起自己那一雙異常纖細白嫩的雙手在眼前翻轉晃動,黝黑的長指甲醒目而邪惡。
“疝魅,你說他們會打多久?”男魔雙手抱于胸前,雖然刻意輕聲細語、面帶微笑,但是配上他那猙獰恐怖的模樣,看著倒是顯得非常滑稽。
“管他呢,這和我們有什么關系……最好能斗個兩敗俱傷,到時候我就幫你當暗尊?你說好不好?”疝魅看也沒看男魔,低頭把玩著手上的黑色長指甲,漫不經心地說道。
“不管我當什么,還不是都要聽你的……嘿嘿……”男魔滿臉堆笑,說著便伸出右手將疝魅攬在懷中。
“哎呀……”疝魅一聲嬌嗔,也不掙脫,慢慢將臉靠在男魔胸前,隨意地說道:“那小子前兩日讓黑鴉殺了神界那個臥底,今天一大早又讓老怪物去了鬼族,不知道打的都是些什么主意。”
猙獰魁梧男聞聲面色一沉,“反正我是看不透他,黑鴉到是對他格外死心塌地。”
“是啊,要不是看著黑鴉和老怪物都對他言聽計從的樣,我倒是真想和你找機會去驗驗那小子的成色。”疝魅說著,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我看我們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毓凌淵可不是好惹的……”猙獰魁梧男聽到后眉頭一皺,略顯緊張地說道。
“咯咯咯咯咯咯咯……我也就是隨口說說,看把你給嚇得,臉色都變了。”疝魅聽到后伸出右手纖指對著男魔的頭戳了一下,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男魔很配合將頭向后一揚,沒在說什么,尷尬的陪笑了兩聲。
疝魅轉而緊盯著遠處交戰中的身影,悠悠的說道:“毓,凌,淵——當一個魔凌駕于深淵之上的時候他會看到些什么?那是無盡的黑暗、詭譎與恐懼。一個生下來就喜歡凌駕于深淵之上的惡魔,我們不光是看不透他,而且還會給我們一種一看到他就像是墜入深淵的錯覺。”
“不過那小子確實非常厲害,真不知道當初燼滟姬是和誰的魔元一起孕育的。我們魔族最近數百萬年來也就出了這么一個不世之材,就算這次不玩陰的,最多再過個兩三萬年,老魍頭也不是他的對手。”男魔應和道。
“自然不會差了,據說當初第一次神魔大戰時,燼滟姬可是我們魔族能夠排進前五的高手,要知道那時候這老魍頭可連前二十都達不到。至于究竟是和誰,那可說不好,當時的暗尊閻邪臏、戰神戮世摩羅、魔界傳說葬天闕等都有可能……”疝魅邊說邊用細長的手指輕揉著額頭,似乎這個問題已經困擾她很久,想想都會頭疼。
“管他呢,我們還是繼續看戲吧……”男魔見此情形便有意岔開話題,將下巴慢慢抵在疝魅頭頂,“老魍頭也是厲害,以六七成魔元打到現在竟然沒落下風。”
“是啊,我們這七八萬年來一直不曾松懈,到現在就算我們倆聯手,也只能勝過他的副體而已。”疝魅苦笑著說道,“苦修不易啊,但不苦修——呵,那就只能引頸就戮了。”
男魔聽到后沒有什么表示,雙眼緊盯著遠處的戰局。
“咦,邪魃,你說我們倆私下專研的那套陣法,要是能有大成,是不是就能和這魔王級別的抗衡一下?”疝魅見男魔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開口問道。
“這我哪知道?不過想要勝過眼前這兩個其中之一,要么我們突破高級惡魔的極限,要么我們的陣法能有達到三四倍于我們現在聯手的實力,可……這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男魔想了想后說道。
疝魅抬了下頭,看了看男魔,然后又靠回到了他的胸前緩緩的嘆氣道,“確實,這種事情又沒辦法去試,光靠想的也不會有什么結果。看來我們想當個暗尊玩玩是不容易嘍……”
男魔神色一凝,沒有做聲,全神貫注地看著戰局,仿佛隨著戰斗越發激烈,他也越發被吸引一樣。
疝魅繼續玩弄著指甲,時不時的看一眼戰場。氣氛寧靜而微妙。
看著看著,疝魅竟然靠在男魔懷里閉上了雙眼,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男魔猛地搖醒了下疝魅,“快看……邪轉天罡——老魍頭用極招了,看來馬上要結束了……”
疝魅睜開朦朧的雙眼剛要嬌嗔,但一聽邪轉天罡,便迅速直起身子向戰場望去,只見先是地裂千丈,魔氣竄空,轉而狼煙散盡,天地噤聲。
※※※※※※
魔界冥域主城外
“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聲悲嗆,放聲狂笑,縱然無力回天,縱然命留黃泉,亦是神態自若,泰然倒下!
暗尊至死臉上還帶著驕傲而輕蔑的笑意,那是命運在己的豪情,也宣告者自身使命的終結。暗尊看向毓凌淵的雙眼緩緩合上,此中雖有遺憾,但更多的卻是解脫與期許。
王者,狂者。一名曾經翻覆風云的王者,經歷過第一次神魔大戰的強者,統領魔族長達七萬多年的暗尊。從此,落地終焉。
毓凌淵此時也難以再壓抑體內翻騰的魔元,嘴角不斷溢出黑色血液,但他的目光卻是出奇的堅定。
毓凌淵一抿嘴,抬手拭去嘴角血跡,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去,抱起暗尊,緩步邁入冥域主城。
在冥域主城門口處,十幾個侍衛模樣的魔族突然出現,并整齊劃一地分列兩側,低頭行禮。
毓凌淵走近主城內,未曾開口,卻似乎有一個聲音環繞在他和暗尊四周:“放心吧,我會帶領魔族走向新的輝煌。你,就在冥池中好好沉眠吧……”
毓凌淵懷中的暗尊并沒有任何表示,他或許還能夠聽得見,但未來的那些早已與他無關。
烽火幾轉,王權終歸凌夷,霸業只余虛話。
歷史,向來為勝者傳唱;
時代,在取代的步履中更迭。
※※※※※※
魔界冥域外某處
隨著戰斗結束,觀戰的魔族紛紛散去,成群結隊,邊走邊議論著剛才的戰局。
小魔甲:“不知道剛才是誰跟誰在決斗,好厲害的樣子,就看著黑的、紫的、藍的各種光,地動山搖的,把我嚇得呀。”
小魔乙:“要我說,他們打的都什么啊,暈暈乎乎的就完了,都不知道結果是什么,哪個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