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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泰文俯下身,摸了摸樂樂有些發(fā)燙的額頭,輕聲問道:“汕頭是不是出事了?”
“出了點問題,陳吉在碼頭的時候被日本人盯上了,幸好我的人及時趕到,陳吉被槍打中了肩膀,暫時沒有大礙,只不過現(xiàn)在風(fēng)聲太緊,得躲一躲。”李海洋點點頭,卻沒有將具體經(jīng)過講出來。
事實上,在將陳吉和大寶二寶救出來后,因為阿司匹林的事,李海洋的托的那幫朋友也起過別的心思,但都被李海洋給強力壓了下去。
陳泰文點點頭,隨即又意識到那批藥的重要性,便抬頭問道:“陳吉的藥呢?這批藥對陳吉意味著什么你應(yīng)該清楚。”
“藥的事你放心,陳吉這個任務(wù)算是完成了,不過他往后的日子估計會水火兩重天,利用好了大富大貴,一個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fù),畢竟日本人已經(jīng)盯上他了。”
李海洋稍微沉默了一陣,然后給出了這個答案,其實在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陳泰文內(nèi)心已經(jīng)為陳吉燒高香了,陳吉這條命反正就是撿回來的,他本來就不是個安分的人,或許這種日子才是他追求的生活吧。
陳泰文點點頭,幫樂樂掖了掖被子后便跟著李海洋回家了,安舍找人照顧的事情都是宋澄一手在操作,按照宋澄的說法,她從鄉(xiāng)下找了個靠得住的阿姨過來,再有兩三天就能接手安舍了,正好跟甄柳的離開無縫對接。
“好了,我先去和記轉(zhuǎn)轉(zhuǎn),葉老師讓我去幫他買書,你先在這里幫幫忙吧,這古怪老頭,讓我去買書,居然還不給錢,唉。”陳泰文笑著對李海洋說道,走的時候還在李海洋的胸口錘了一拳。
雖然上次葉老師擅作主張讓陳泰文幫他去和記買書這事,陳泰文內(nèi)心并沒有太多的反感,葉老師年紀(jì)大了,書這種東西按照葉老師每次去買的量,分量也著實不輕,能幫葉老師跑跑腿,陳泰文內(nèi)心其實也是樂意的,這純粹是對于一名老師和長者的關(guān)愛。
只是原本還以為葉老師會給他開一長串書單,然后他拿著到和記書店慢慢找就行,沒想事情比他想象的要見多了,他要做的就是到和記后院,等一個戴著帽子的人,這人會將書給他,至于書錢,葉老師直接說已經(jīng)付過了,讓他不要操心。
帶著能否拿到書的疑慮,陳泰文來到了和記書院,這一次,他發(fā)現(xiàn)來到和記書店買書的除了普通人之外,還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這幾個鬼鬼祟祟的人雖然手中拿著書,但眼神卻完全不在書上,陳泰文甚至還發(fā)現(xiàn)一個人將書拿反了也沒發(fā)現(xiàn)。
“這都是些什么人啊,奇怪。”陳泰文搖搖頭,暗自嘀咕了一聲之后才推開后院的門,走進了后院。
“你遲到了五分鐘,再有下次的話,書就沒了。”當(dāng)陳泰文剛進后院的時候,一個戴著帽子的人直接將一個布包塞到了陳泰文的懷中,從這人的話語中,陳泰文聽出了一絲不耐煩,將書給完之后,這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后院。
陳泰文可以肯定,這人就是上次他送葉老師來的時候,在門口碰到的那個鬼鬼祟祟的人,這人的反應(yīng)讓陳泰文更是嘀咕,正常情況下,葉老師找這人買書,葉老師是顧客,而這人充其量應(yīng)該也只是個送書的,顧客是上帝這話他沒聽過嗎?
“這和記,到底什么情況?”心中帶著一肚子的想法,陳泰文抱著書甩甩腦袋,也離開了書店。
對于陳泰文的疑問,葉老師沒有過都解釋什么,但是當(dāng)陳泰文像說笑話一樣,說書店里有人買書書都拿反了這回事后,眉頭倒是皺了皺,借口要出去辦事,將陳泰文給推了出去。
“這一天天的,我是倒霉催的吧我。”對于陳泰文來說,這一天的經(jīng)歷太讓他堵心,撇撇嘴后,陳泰文摸了摸肚子,朝著宿舍走去。
視線再移回汕頭,汕頭鄉(xiāng)村某處一處破敗的院落里,陳吉肩膀上綁著繃帶,大寶二寶一身叫花子服裝坐在陳吉身邊院落里還有一名年長的叫花子正在一邊啃著雞腿。
大寶焦急地左瞧瞧右看看,終于還是忍不住,在陳吉耳邊輕輕說道:“陳爺,跟對方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如果再不趕到廣州,到時候柳家玩完,就別怪我們兄弟倆手辣了,你也活不了。”
或許是肩膀上的槍傷讓陳吉感覺到了疼痛,陳吉皺了皺眉,沉吟了一陣之后說道:“車子沒有油了,汕頭到廣東將近上千里,而且就我們?nèi)齻€人去的話人家根本不帶搭理。”
“那你說怎么辦?之前就說了,讓你不要來汕頭,現(xiàn)在好了,差點把小命丟了不說,現(xiàn)在還要耽誤正事!”一向沉默的二寶也著急了,陳吉說的確實是可觀因素,但是他卻忽視了,之前他們根本沒有阻止過陳吉來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