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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中實驗失敗了很多次,最后一環在數據上出現了致命的錯誤,這樣的糟糕事情我經歷過很多,向來能平靜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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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秋水簡短的通過電話后,拿了車鑰匙便徑直出了門。開車從我住的地方去高鐵站大概需要半個小時的時間,周末的早上八點鐘也不是一個值得交通擁堵的日子,我一路上都開得十分順暢,等車停在他告訴我的那個小旅店門口時,我啦下車子手剎,打開車子雙閃,對著車窗外環視了一圈,我眼睛從初中開始就有些輕微的近視,算不上多嚴重,讀書的時候我又通常坐在前面幾排的位置,沒怎么戴過眼鏡,工作后因為需要看得材料實在太多,所以才配得眼鏡,日常一般不怎么戴。這會兒坐在車里對著車窗外零散的人群找了幾圈沒找著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小孩,拿了手機準備打電話的時候眼角瞥見一個站在樹旁垂著腦袋的身影,視線轉過去后才緩慢地放下了手機。
這人瘦瘦高高的站在路邊一棵香樟樹旁,一個多月的時間沒見,其實我對他外貌的記憶算不上多深,只記得他遮住眼睛的劉海、習慣性害羞跟閃躲的神情,還有不跟人說話站在那里略顯得陰郁的氣質。
這么一想還是挺好辨認的,秋水穿著一身黑衣黑褲,頭發大概一直沒剪,從我看過去的視角感覺能在腦袋后面扎上一個小辮子,遮住眼睛的劉海已經太長了,一邊松松垮垮地搭在耳朵后面,他微垂著腦袋百無聊賴地用自己的鞋子劃著地上不規則的紋路,偶爾抬起頭的時候臉上也面無表情帶著一種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
因為他這副表情實在太過于冷漠,跟我記憶中以及短信中的那個小孩有些相差甚遠,我手支在自己的方向盤上觀察了他一會兒。
有高鐵站方向帶著行李出來的人大概是向他問路,站在他身側說了些什么,秋水一直半耷拉著的眼睛微微抬了抬,隨后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包,隨后搖了下頭,那個大概問路的人朝他點了下頭拖著行李箱離開了。
他把頭再次微微垂下去,好久之后蹙著眉頭再次抬起來,他臉上的表情在沒有表情跟不耐煩的臨界點上,抬起眼睛朝兩邊的路上看了一眼,隨后像是看見了我的車,他盯著我的車遲疑了片刻,我按下了車窗,朝外面伸出了小半個手臂。
他才面無表情地走了過來,站在我車的副駕駛門口,沒什么表情地伸手開始拉我的車門。
我的車門沒解鎖,他拉了下沒拉開。
我按下自己的車窗,看著站在車窗外臉上沒什么表情的他,好笑:“我在想你什么時候才能發現我。”
秋水抿了抿唇,我覺得網絡應該是個假象,他不是那個在手機上嘰嘰喳喳跟我聊他幾天吃了什么東西、見了什么人、上了什么課的秋水,他還是個不愛說話的秋水,好半晌后他伸手再次拉了下我的車門:“開門。”
說話的語氣還真的不客氣。
我認認真真地盯著他看了會兒,他的眼睛微微垂著,別在耳后的劉海因為他的動作已經滑了出來,遮住了他小半張臉頰。
我沒有忍住我作為成年人逗弄小孩子的惡趣味,伸手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湊到副駕駛車窗前笑著問他:“你坐五六個小時的車來上棉市找我,你要是坐上了這輛車,你知道意味著什么嗎?”
他大概被我突然的湊近嚇了一跳,腳步都往后微微挪了幾寸,他不看我,視線仍舊凝固在他打不開的車門上,粗著嗓子還帶上了點諷刺意味地反駁我:“意味著什么?”
“你知道我是個最多也只跟你見過兩次面的陌生人吧?”我笑著緩慢地問道。
他嘴唇微微抿起,頭也不抬但是十分固執:“開門。”
我伸手按開自己車子的門,朝他眨了眨眼睛:“歡迎你來上棉市。”
秋水禮貌性的回話都沒有給我,徑直地打開車門坐上了我的車,我身子還微微靠向副駕駛的位置,見他做上車后伸手隔空點了點他背后的包放在后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