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游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瘋子,一群瘋子!”
茍變氣地在山頂上跳腳大罵:“仲叔牙你個棒槌!”即便茍變發現了仲叔牙準備不足,讓趙軍組織起來了進攻。雖說仲叔牙的軍隊在半山腰,距離山頂還遠著呢?
一旦讓趙軍在半山腰穩固了下來,就麻煩了。因為山頂可沒有滾木擂石之類的殺傷武器,到時候遠了只能用弓弩,徒然耗費珍貴的箭矢不說,效果還沒有石頭木頭來的好。
已經來不及多想,茍變振臂高呼道:“全軍聽令,弓弩進入預定位置,拋射!”
比預想的更早一些使用了弓弩。這讓茍變氣地恨不得一腳將仲叔牙這魂淡暴打一頓才能消氣,在放滾木擂石的時候差點被趙軍沖了上來,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誰都知道仲叔牙憑借一個師,不到三千人的兵力,攻克了趙國的重鎮陶丘。這份戰績,讓他一躍成為上軍之中少有的勇將。可一場仗就暴露了這位勇將的真實水準。
一開始,眾將都認為仲叔牙的能力是一等一的,畢竟刀營才多少人?
想要攻克陶丘這等堅城,必然仲叔牙的軍隊占據了戰場的主導地位。可現在看來,這家伙的戰績水分很大。
臨場指揮沒有章法,應對突變缺少果斷。這幾乎是一個統兵將領該有的缺點他都占全了。
甚至連趙軍魚死網破的反沖鋒都沒有準備應對的辦法,這種能力竟然還能打下陶丘,給趙軍致命一擊?茍變想到自己以為仲叔牙是上軍之中最得力的戰將,沒想到是繡花枕頭,看著好看,其實就是個草包。
可是仲叔牙也生氣啊!誰知道趙軍突然像是吃了藥似的,猛地一逼,數千人竟然迎著滾木擂石就往上沖。馬陵不是那種到處絕壁、一線天這樣的伏擊地形,更多的是坡度較大的山坡,丘陵也不高,從山谷里埋著頭往上跑,大部分士兵手腳并用之下,都能夠在沒有障礙的情況下沖到山頂。
這樣的地形更加開闊,需要用各種手段將趙軍聚集起來,然后用弓弩來大量殺傷趙軍。
可是,一旦趙軍沖擊起來之后,戰場瞬間變大了。弓弩的效果也會大大被削弱。這等于是將自己的長處藏起來,卻讓對手發揮了對方的長處。仲叔牙控制的防線立刻危險起來。
趙軍是人,也是血肉之軀,但是趙軍主將龐爰帶隊沖殺的效果也是顯著的,趙人似乎也知道,如果無法沖到山頂,趙軍將全軍覆沒。而如果能夠占據一個山頂,雖然對馬陵周圍的地形來說,控制的區域并不大,但趙軍卻有了立足之地。爭奪就在此時開始,趙軍士卒個個面色猙獰,悍不畏死的迎著滾木沖鋒。
山坡上頓時有大隊的趙軍被砸翻,從山坡上滾落的慘象。
可是更多的趙軍加入了沖殺之中,這一刻,已經不是軍隊數量,地形優勢,裝備的比拼,而是意志,血性的比拼。贏家通吃,輸家連性命都要丟掉。
仲叔牙布置的防線有點招架不住。
“殺啊,衛人快頂不住了!”
龐爰瞇著眼睛,看到衛軍之中有些松散的隊形,而且衛軍準備的滾木擂石的數量也嚴重不足。他心頭暗喜,心說:“這是機會。”
他無比熱切的希望邊子白就在他對面的衛人中間,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但他還是抑制不住的這么想,想到了就喊:“衛軍主將就在對面,狹路相逢勇者勝,勝敗就在此戰!”
“殺!”
嗡嗡翁……
天空中惱人的箭矢密密麻麻的落下來,這讓他準備的沖殺被暫時阻攔了下來。
地形上的劣勢,他縱然勇猛,也無法彌補。再說,他已經是個年近六十的老人了,在戰場上搏殺,還能維持多久的體力,都是一個未知數。
“將軍!衛人放箭了,兄弟傷亡很大,是否暫避鋒芒?”
跟在龐爰身邊的是他最忠心的部屬,在這危急時刻,他內心也開始疑惑了,可見趙軍有多么難。但是龐爰卻沉聲道:“利鳶,你應該知道,要是退回去,對我們來說下一次將更難。我們和衛軍不一樣,他們每一次打退我軍的沖鋒,都能奠定越來越大的優勢。而我們處于絕對的劣勢之中,如果不能一鼓作氣,我軍將再無機會。”
龐爰頓了頓,疲態的臉上浮現出一種狠辣的猙獰:“記住小子,如果你有幸能夠活下來,就一定要記住老夫說的這句話,賭命,在任何時候都只有一次機會。”
利鳶卻迎著陽光笑了,表情坦然道:“大將軍,但是某敢說,你有兩次機會。”
就在龐爰不解的時候,利鳶卻將他身上的大氅解下來之后,披在自己的身上,在他起身之前,對龐爰道:“大將軍,利鳶的這條命是將軍給的,今日,某將這條命還給將軍。”
“你這是何苦?”
利鳶根本就聽不到龐爰的自語,在他披上大氅那一刻,猩紅色的大氅如同黑夜里的明月,照亮了在絕望之中的趙軍。
他高呼:“殺敵立功就在今日!”
就帶著士卒沖了上去。龐爰的親衛看到這一幕,發愣了一會兒,他們不知道是否應該跟著一起沖上去,但是龐爰卻根本就不給他們思考的時間,大吼道:“還愣著干什么,一起沖!”
戰斗在半山腰進入了白熱化,誰也沒有想到,趙軍在局部還有反攻的能力。就連衛軍的將領都有些不解,他們難道迎著滾木擂石沖殺,豈不是徒勞無功?
被打落的士卒無數,慘叫聲此起彼伏。即便是這樣,還有趙軍活了下來,迎著箭矢和滾木沖了上去。看到近在咫尺的趙軍,仲叔牙額頭冷汗涔涔的往外冒,無奈之下,只能命令自己的士卒:“殺,將趙人趕下谷底。”
咻——
的一箭,利鳶的身體猛然的停頓了一下,這一刻,就連空氣仿佛都凝固了起來,他試圖繼續往前沖,卻雙腿軟倒在地,眼前一片灰蒙蒙的陰影,他知道自己胸口中箭了,而且還是致命的傷勢,生命從軀干中開始流失,他躺在山坡上,看著灰蒙蒙的天空,還有那冷淡的陽光,心中卻沒有了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