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陌小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摔下山坡的時候,奚柚拉住了他,換位自己先磕砸到石頭的。
但依舊,是她自愿。
陸祈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也多虧了奚柚,他身上只有細小的傷口,很早就出院了。
“你是不是不能……”
陸枕川冷著眸看了過去,話語鋒利,“閉嘴。”
奚柚悄悄拉著陸枕川的手,她狐貍眸亮瑩瑩地看著他,“好啦,沒事。”
聽見她的話,少年身上的戾氣才散了幾分,抿著唇沒再說話。
“目前是不能了,”奚柚笑,“你也不用想太多,事情過了就過了,以后別太沖動就好。”
陸祈反應了會她的話,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啞著聲,“你會不會單純過頭。”
即便是他一個不看舞蹈的外行人都知道,跳舞對奚柚來說是有多么的重要。
因為他那下摔傷了,沒有聲嘶力竭的追問和責怪,只是笑著跟他說“事情過了就過了”。
她不能跳舞了。
她自己的事情根本就,過不去啊。
“不會。”奚柚直白道,“我也沒那么傻白甜,該在心里罵過你的,我也還是罵過的,只不過教養不允許我破口大罵。所以啊,就當做兩清了。你如果覺得過意不去,以后就對陸枕川好點兒。”
陸祈視線看著病床上的少女,如弱柳扶風,蒼白著臉色,眸里卻還是一直帶著笑意的,溫柔得像是春天已至。
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沒有什么事情是過不去的,誰在她身邊,都會是陽光快樂的。
/
術后兩周拆線漆黑線頭從結開始拆除剪斷,錯落的疤痕露在雪白的肌膚上。
疤痕成了烙印,燙在了跟腱的地方,不磨不滅。
奚柚什么都沒說,只是時不時會看著傷口出神。
在夜里驚醒,在白日驚醒,長達十三年的生物鐘一朝被打亂。不用在日夜泡在練功房里的日子,安逸到讓人不知所措。
齊瑤來看她的時候,沒多說什么,但眼圈一直都是紅紅的。
奚柚能聽見他們一次在走廊門口的爭執。
齊瑤泣不成聲,聲音到崩潰,“你們知道奚柚一年有多少時間是練到睡在練功房里,努力到像個瘋子……現在不能繼續了,真的,我寧愿摔傷的那個人是我……”
奚柚很平靜,她靜靜坐著腳趾和大腿的康復訓練。
江城三月,七中已經開學了,而奚柚的康復期還有很久。醫生預計,可以走路需要一年的時間。
康復的過程是漫長又煎熬的,而反復地煎熬過程,也比不過心理上的無力感。
因為不能動,腳動作的每一步都像是折磨。
少女咬著唇,碎發貼著額角,汗涔涔的,顫顫巍巍地動作,任是如何都夾不起地上的襪子。
護士看著都心疼了,勸:“今天先到這里吧。”
奚柚重重地呼出口氣,被陸枕川扶著坐上了輪椅。
她日常走路,還是個難題。
陸枕川低聲問:“累嗎?”
“有點。”奚柚仰著小臉,有些想笑,“哥哥,你很緊張嗎。”
怎么看起來比她還怕疼。
“很緊張。”陸枕川老實說,溫柔的用紙巾擦拭掉她額角汗,“別太勉強了,急不得。”
即便她不說,他也能知道。
她還是想跳。
奚柚乖巧地點頭,隨口聊天:“班里還好嗎。”
他說:“還行。”
奚柚說:“你多說點,我一個人在家超級無敵悶的。每天不能動腳,只能躺著,感覺渾身都要抽抽了。”
她跳舞太久,過的都是集體生活,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姐妹在教室里談天說地,或者狼狽不堪的——跳舞。
這兩個字像是成了她的禁忌。
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卻沒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了。
奚柚垂下眸。
陸枕川拿她沒辦法,從腦海里搜尋了幾個片段。
但他就是這個性子,對別的什么都不關心,說出來的是誰誰玩手機、不遵守紀律等等,仿佛是在和老師進行工作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