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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裴家委員會會長敢彈|劾我嗎。”奚諾問，“阿柚，你對電影角色，拍出什么感悟來了嗎？”

奚柚換了個正常的坐姿，“執(zhí)著，勇敢，難能可貴。”

奚諾皺眉：“你沒看到她因?yàn)樘瑁詈笊硗隽藛幔俊?

“人難免會出意外，避無可避，只能說是遺憾。”奚柚補(bǔ)充，“如果她家長不攔著，說不定她也不用劍走偏鋒。”

“裴奚柚，你現(xiàn)在都開始威脅我了？不讓你跳是為了你好，難道你也想——”奚諾氣得說不下去。

兩人間戰(zhàn)火一觸即發(fā)，都是強(qiáng)勢不退步的人，杠在一起，換在小時候，這就是奚柚該閉門思過的場景。

裴執(zhí)禮圓場：“柚子，你是不是還沒寫作業(yè)。趕緊的，寫作業(yè)去！”

平常這個情況，奚柚會讓一步，順著臺階下。

今天她跟雷達(dá)失靈了似的，站起身往外走，“我去練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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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2，江城市中心的娛樂圈。

酒吧偏向包廂里沒有酒味，本來是中世紀(jì)的恐怖裝修，因?yàn)闊艄忾_得敞亮，一點(diǎn)氛圍感也沒有。

齊瑤：“為了你，我這清場了。今天服務(wù)生阿瑤，專程陪伴您。”

今天這個場狐朋狗友多，哪個圈子的都有，怕奚柚被偷拍，干脆通通掃出去了。

奚柚笑了聲：“多謝照顧。”

“給，您的西柚汽水。”齊瑤把汽水遞給奚柚，“不過這都幾年了，你真是喝不膩嗎。”

奚柚一看就像長情的人，喜歡上什么等同于認(rèn)定，不管時間多長也不會變。

奚柚打開汽水，冰涼酸甜的口感涌入唇舌，一下減緩了夏日的燥熱。她松了口氣，靠在沙發(fā)上。

“小姐妹，和家里人吵架了？”齊瑤大概能猜出來，“因?yàn)樘瑁俊?

北樓的舞蹈生開過玩笑，就連午休的時間對他們來說，都可以稱為“奢侈品”。

奚柚成名早，無論是實(shí)力還是外貌，她能選擇的路太多了。相比之下，她壓根沒有必要在跳舞這苦路上死磕。

奚柚：“沒吵，但差不多。”

包廂光影流轉(zhuǎn)，安靜了幾秒。

“其實(shí)北樓的姐妹都很想問你，”齊瑤輕聲問，“奚柚，你還回去嗎。”

奚柚沒直接回答：“阿瑤，你跳舞多久了？

“我算算。八歲開始……九年了。”齊瑤笑了，“我都沒想到我跳了這么久，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看了你的飯拍，才決定繼續(xù)跳舞。”

最開始是奚柚屬于從小有知名度，但流量不夠的藝人。后來是粉絲剪輯了個她吐槽懟人的視頻，迅速出圈。

當(dāng)然，靠這個出圈的，黑粉注定不會少。

從全網(wǎng)黑到流量和實(shí)力雙開花，奚柚做過的太多，說過的太少。

齊瑤到現(xiàn)在還記得視頻的內(nèi)容。

那天是戶外的劇場表演，暴雨寒風(fēng)，雨打在人身上都會覺得疼，舞臺地面是濕的，走路都覺得滑的情況，更別說是跳舞。

女孩踩著雨滴邁開的舞步，握著風(fēng)展開的手臂線條，摔倒再繼續(xù)的重復(fù)，像是從干涸貧瘠的土地里，承載著詫異希望，恣意生長出的玫瑰。

齊瑤看了采訪，其實(shí)那天只有她一個人愿意上臺。

他們北樓太多人是因?yàn)檗设譀Q定走上這條不歸路。

他們都太希望她能跳下去了。

齊瑤笑，想讓話題輕松些：“前輩，你跳了十幾年了？”

“十三年。”奚柚在手中捏著玻璃瓶，“愛好都養(yǎng)成本能了。”

她今年十七歲。

她跳了十三年了。

“舞蹈真可怕。”齊瑤感慨，“我們到目前為止的人生，一半都用在上面了。”

“是挺可怕的。”奚柚?jǐn)恐旁谧烂嫔系氖謾C(jī)震動，“梨子要過來接我，我先出去看看。”

“那你快點(diǎn)回來——”

奚柚往外走，路過包廂，門是開著的，和她之前戴那個包廂截然不同。

少男少女影影綽綽，煙酒味壓得人喘不過氣，打牌搖色子的聲音漫開，頹廢又張揚(yáng)的嘈雜。

她剛打算邁開步子，眸光鎖定到角落里的少年。

靠在沙發(fā)上，下頜線利落分明，黑色鴨舌帽遮擋了眸光，唇邊咬著煙，猩紅燃燒出薄霧。

混不正經(jīng)的痞氣會令人退避三舍，又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和那個學(xué)神，完全不同。

“是不是我的錯覺，門口那姑娘看著怎么那么像人間精靈？”有人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