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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哄笑聲一片,悶熱的光下,聲音都成了熱量的加速器,只讓人覺著煩躁。
齊瑤看得想翻白眼,“這什么情況,陰陽怪氣第一人?南樓的同學關系都這么脆弱?”
北樓同班的舞蹈生人數(shù)固定,大家在一起練舞五年,苦累丑樣都見過,關系好得很。
“是有的人太跳。”奚柚瞇著眼睛說。
“手表,你猜她拿了沒有?”
奚柚:“那個el,是她拿給我的。”
在兩者價值差不多的情況下,真要偷竊,肯定是會選擇難度小的那個。熊徐送的那個el,趙竹悅完全沒有必要拿給奚柚。
“感情誣陷人張口就來?”齊瑤嗤了聲,“傻|逼。”
圍成一團的審視在烈日下膨脹,當積累到一定的高溫,連著風吹過,都是像是在添柴加火。
“我沒想說什么,就是覺得巧。不過我那只longines的手表也沒多少錢,就當做送你了。”向夢婷扯了扯唇角,“跟那瓶水一樣。”
趙竹悅眼眶泛紅,“我……我沒有拿你的手表。水你自己拿。”
她將手里的那瓶玻璃汽水塞到向夢婷的手里,向夢婷一下?lián)荛_了趙竹悅的手。
砰——
汽水落了空,玻璃在地上碎裂開,飛濺起的碎片四散。
向夢婷冷笑:“連水都拿不穩(wěn)?窮鄉(xiāng)僻壤來的就是麻煩,自己惹的禍自己收拾好。”
趙竹悅蹲下身,地面落著陰影,她眼淚砸在手背上,“……我說了,我沒拿。”
突然間,似是有人踩在那片暗影里。
少女偏頭看她,溫聲道:“起來吧。”
趙竹悅小心翼翼地伸手,被奚柚的力道帶著,直接扶著站了起來。
奚柚:“說話做事,要講證據(jù)。班長,對嗎?”
趙竹悅頓了幾秒,明白奚柚話里的意思,她抬手將眼淚擦掉。
“你剛剛說的手表,前天……前天下午我只是打掃了衛(wèi)生。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去保衛(wèi)辦調|教室的監(jiān)控。你查閱完,請向我道歉。”
向夢婷愣了會,磕磕絆絆地說:“開個玩笑,你這個人怎么連玩笑都開不起啊哈哈哈。”
趙竹悅第一次被氣得想哭,“你……”
“開玩笑啊。”奚柚瞇起眼睛,笑了聲,“我看你像個傻|逼——”
她問:“好笑嗎?”
“……”
向夢婷咬著牙,“奚柚你作為藝人沒有從藝德嗎?如果我把你剛剛的話放到網(wǎng)上,這么多人看見了——”
向夢婷反問:“你猜網(wǎng)友信你嗎?”
趙竹悅瞬時緊張了起來,“妹妹我自己的事情,我……”
兩個問題的層面完全不一樣,網(wǎng)絡加工再加工,單接觸一個片段出來,奚柚完全成了“霸凌者”。
奚柚作為當事人倒是沒什么反應,她正打算低頭點手機。
少年清冷道:“你可以試試。”
陸枕川手里音頻播放清晰,從向夢婷開始為難趙竹悅開始,短短幾秒已經(jīng)能辨認出是向夢婷先找的事。
他按下鎖屏鍵,“能聽明白嗎。”
“……”
戲碼轉變太突然,向夢婷眼淚在框里打轉,只能僵硬道,“對不起。”
奚柚收了手機,保險起見,她一開就開了錄音,不過現(xiàn)在好像也沒有說的必要。
“請你以后,不要空口無憑地往人身上潑臟水。”奚柚輕輕靠近向夢婷,意味深長。
“網(wǎng)暴很可怕,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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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鬧劇匆匆而散,趙竹悅心態(tài)還沒調整回來。奚柚完全不會安慰人,也特別見不得女孩子哭。這個艱苦的工作,只能交給齊瑤了。
奚柚問:“你音頻是?”
她是習慣性錄音防身,陸枕川就沒有這個必要了。
陸枕川:“宋乾的手機,原本在用相機放大找你。”
“錄完了全程?”
陸枕川眸光閃過玩味,“沒。”
奚柚明白了。
只是錄到了開頭,所以剛才他播放的時候只有幾秒的片段。
向夢婷純屬心虛被詐出來的,沒錄到后面,真要被潑臟水,她還是洗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