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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很熟很熟的一個熟人。
凌冬至的手指僵了一下,頓時就怒了,“我操的,哪個不開眼的居然敢勾引老子的男人!”
樓下,舞池邊,莊洲穿著一件橙灰色的襯衫,正跟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說話。
酒吧還沒到最火爆的時段,大廳里的燈光還挺亮,那個男人大半張臉對著包廂的方向,凌冬至看的清清楚楚,那雙大眼睛看著莊洲的時候可都帶著鉤子呢。
凌冬至想問問和寬,誰知一轉頭看見和寬的眼睛瞪得滾圓,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凌冬至剛才順口叨叨那么一句,純屬借酒裝瘋胡說八道,然而和寬這個反應卻讓他心中一沉,頓時警鈴大作。
作者有話要說:涂小北總要開始學著自己負責自己的生活。涂大北要是始終不理解這一點的話,他們兄弟倆肯定沒法好好相處~
再幼稚的孩子也會有長大的一天啊
115、潑冷水 ...
莊洲跟這男人聊了幾句,轉身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那個男人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垂頭沉思片刻,朝著莊洲離開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追了過去。
“看見沒,看見沒,”凌冬至的手指頭沖著樓下抖了兩抖,“這要說不是奔著莊老二來的,誰他媽會信啊。”
和寬臉上神色變幻,像是不能相信眼前所見。
“這人到底是誰?”凌冬至見他一直不吭聲,有點兒不樂意了,“到底有什么不能說的呀?以前的情人?床伴?還能是什么啊,暗戀對象?”
和寬嘆了口氣,“其實我知道的真不多,只知道有段時間他們走挺近,到底近到哪一步我就不清楚了。我其實一直懷疑老二暗戀人家來著。之前不想告訴你,那不是怕你吃醋嗎?”
凌冬至不屑,“莊老二連人帶狗都是我的,我犯得著吃醋嗎?我可告訴你哈,這人一會兒就會追進來——你看見他眼神了吧?那種志在必得的、把莊老二當成囊中物的那種欠揍的眼神,老子要是不收拾他晚上都睡不著覺!”
和寬又嘆了口氣,他覺得自己今天純屬吃飽了撐的,沒事兒找什么和清啊,自己在家呆著干點兒什么不好,非跑這里來和稀泥……
“其實也沒什么,”和寬長話短說,“他是插班生,高二的時候轉到我們班的,跟老二同桌。后來一起考了n大,大三時候去美國了,再后來就沒聯系了。”
凌冬至瞪著他,“他們倆什么時候好上的?好了多長時間?”
和寬搖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我跟他們又不是一個學區的。”
凌冬至心里有點兒不大爽。他知道這種事情沒什么可計較的,畢竟都多少年前的事兒了,可是眼睜睜看著有這么一個人出現在眼前,想到莊洲曾經有段時間不屬于自己,他還是很難做到心平氣和。
莊洲一推門進來就察覺氣氛不對,和清和那對惹眼的雙胞胎兄弟搶著唱歌,和寬窩在沙發上發呆,凌冬至坐在他對面發呆。和清一臉陶醉地舉著麥克風,大嗓門嚎的每一個字都不在音調上,“……因為愛情,怎么會有滄桑……”
莊洲看了看雙胞胎兄弟臉上如出一轍的慘不忍睹的表情,忍不住想笑。他從小就覺得雙胞胎特別神奇,尤其兩張一模一樣的臉上露出同樣的表情時,那種感覺更是奇妙難言。莊洲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笑著說:“就這破鑼嗓子還占著麥……上去湊他丫的!”
凌冬至的腦袋轉了過來,不懷好意的斜了他一眼。
莊洲立刻覺得不對,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把人攬進懷里,“晚飯吃了沒?”
“剛吃的,”凌冬至戳戳他的胸口,示意他把自己放開,“蛋炒飯。”
莊洲的視線停留在他的嘴唇上,曖昧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我嘗嘗行不?”
凌冬至沒好氣地瞪著他,腦子里正翻來覆去地琢磨怎么提起剛才看到的情形,包廂的門就被推開了,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出現在門口,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意外的神色,“呀,不好意思,走錯了。”
莊洲也驚訝了,“林冕?”
原來這兔崽子叫林冕。凌冬至心里酸溜溜的想,還挺會找借口,走錯了?哪有那么巧的事兒,一走錯就走進老情人的包廂里來了。還有還有,鬢角邊那一抹濕漉漉的水漬是怎么回事兒?剛才去衛生間照照鏡子捯飭頭發來著?凌冬至想著想著居然覺得挺樂呵,心說你再怎么捯飭還能有慕容兄弟好看嗎?有慕容小七這么個大殺器鎮在這里,誰敢拿臉跟他比?!
林冕的眼神掃過正在唱歌的慕容兄弟,怔了一下,眼里閃過驚艷的神色,隨后轉開停留在了凌冬至的身上。這個男人坐在莊洲身邊,肩膀上還搭著莊洲的一條胳膊,與包廂里的其他男人相比,關系明顯不同。
林冕笑微微的沖著凌冬至點了點頭,“這位是?”
莊洲拉著凌冬至站了起來,“認識一下吧,這是我愛人凌冬至。這是林冕,我大學同學。”
林冕的表情僵了一下,“愛……人?”
這人明顯就奔著莊洲一個人來的,凌冬至才不會閑的蛋疼湊上去跟他握手。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也懶得說什么“認識你很高興”一類的屁話。莊洲沒注意到那么多細節,忙著給林冕介紹包廂里的客人,“和寬,你還記得嗎,管理系的,住北學區那邊。那時候咱們經常一起吃飯。”
林冕表情懵懂,這一次不是裝的了。他是真不記得了。
和寬也不計較,握了握手。和清和慕容兄弟更沒什么可寒暄的了,慕容小六還沒看明白怎么回事兒,慕容小七卻在目光掃過這個不請自來的客人時,不易覺察地皺了皺眉。
莊洲見著好多年沒見的故人,心里也是挺感慨的,給幾個人都倒上酒,忍不住嘆了口氣說:“時間過的可真快啊,這一轉眼都……”
凌冬至踹了他一腳,“什么什么就一轉眼,這話等你五十歲了再說行不行?”搞的好像多少年都盼著跟這個老情人相會似的。
和寬忙說:“說的是,咱們才都多大?距離感慨歲月無情還早得很呢。像我,我就覺得自己一直二十歲。你們看我,要事業有事業,要外表有外表,又健康又帥……”
和清笑著說:“你這都不是美化自己了,簡直都神話了。”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林冕卻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懷戀的神色,“雖然這么說,我還是覺得自己一下就老了。尤其這段時間,總是想起剛上大學那段時光。”
和寬眼皮跳了跳,心說這位林哥哥也說的太直白了,什么叫總想起剛上大學的時光……不就是在暗示懷念跟莊老二在一起的時光么。照這么個勢頭發展下去,莊老二今天晚上得跪一晚上搓衣板吧?
莊洲大概也反應過來這話不好接茬了,抿著嘴笑了笑,沒出聲。
和寬眼見著要冷場,便隨口問了一句,“小林你什么時候回國的?現在做什么?一直在濱海嗎?”
有了新的話題,林冕的神色也變得自然起來,“好幾年了。之前在上海跟幾個同學開了一家軟件公司。”他停頓了一下,像是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似的簡簡單單說了句,“這次來濱海是見一個客戶。大概要在這邊呆十天吧。”他看看包廂里神情各異的幾個人,笑著說:“別光說我,你們怎么樣?阿洲已經在打理家里的生意了吧?”
聽到阿洲這么個詭異的稱呼,和寬心頭又是一跳,偷眼打量凌冬至,果然見他眼含殺氣。只有莊洲那個大傻子什么也沒發現,一臉平常到不行的表情點頭說:“是啊,這幾年一直在公司里幫我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