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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聽了這話差點蹦起來,樂道:“對!我早就看那些人堵心了,讓他們在這吃咱們府上的餿飯我都惡心。”,說罷出去自去料理了。
秦晏進了里間,荊謠還在睡著,懷里抱著秦晏的中衣,秦晏怕他壓著傷臂,俯下身來小心的攬著他讓他翻了個身,荊謠溫馴的很,順著秦晏的意思躺平了,手卻一刻不松,依舊攥著秦晏的衣裳,秦晏心中絲絲拉拉的疼了起來,低下頭不住的親吻荊謠的臉。
秦府中秦斂聽說秦晏將扣下的下人送了回來氣的險些炸了肺,管事的下人惴惴得看著秦斂,慢慢道:“那府上的吉祥說,大少爺寬宏大量,想著既是太太的奴才,那必然沒有私自扣下的道理,所以趕著讓人送回來了,還說,還說……”
“那孽障還說什么了?!”秦斂氣的胡子不住的抖,厲聲道,“一氣兒說了!”
那管事下人咽了下口水磕磕巴巴道:“說……讓太太不必惦記著池園的家產了,大少爺且死不了呢。”
秦斂氣的一把將桌上茶盞摔在了地上,怒道:“他若真是那么好心就不會這樣大張旗鼓的將人送回來!如此誰還不知道之前的事?!”
管事下人連忙道:“老爺別太上火,總之……總之是送回來了,這事兒就算完了。”
“完了?你以為那孽障會這么輕輕松松的放過我?”秦斂越想越氣,胸口起起伏伏,大怒道,“都是那無知婦人惹的事!等我去問她!”
秦斂平生最好面子,偏生梅氏每每傷他的臉面,這快二十年的夫妻情分幾乎磨沒了,秦斂帶著人走到內院,里面梅夫人病怏怏的,正讓丫頭們給她揉額頭,見秦斂來了勉強起身,賠笑道:“老爺下朝了?”
“你的那些下人,秦晏給你送回來了!”秦斂冷聲笑道,“讓他們接著伺候你,省的你整日抱怨新上來的這些人不得用!”
梅夫人暗中咬牙,秦晏這哪是將人給她送回來,分明就是變著法的折騰自己呢,梅夫人侍奉秦斂多年,早將他的脾氣摸的透透的,聞言先滾下淚來,低聲啜泣道:“我知道老爺是生了我的氣了,我那日不過是聽聞了些消息,心中實在擔憂,老爺又不在家,連個能拿主意的人都沒有,秦晏之前病的多厲害老爺是知道的,萬一有個什么差池,這讓別人怎么說咱們?我懷著好心去的,誰知秦晏身邊那……那個荊謠說話實在刺耳,我好言勸著,他卻不知好歹,也不看著老爺面子就打殺了起來,我是為了誰呢……”
秦斂見梅夫人這樣險些又要心軟,忽而想起前日那事來心中又發起狠來,怒道:“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說的?不管那邊出了什么事你一概不用管,只要操持好家里的這些事兒就行了,你聽了嗎?!非要連連惹事,處處賣丑,帶累我的聲名!”
“我實在不是有心的啊……”梅夫人連聲哀求,上前拉著秦斂的袖子哽咽道,“我什么性子老爺還不知道嗎?一心只有這府里的幾個人,我哪里愿意惹事?實在是秦晏次次故意設局害我啊……”
秦斂聽了這話,回想自秦晏上京來這一年的事越想越火旺,樁樁件件,沒有一次不讓自己顏面掃地的,偏偏這愚昧婦人從不知悔改,還非要迎上去讓人耍,秦斂怒從心頭起,一把將梅夫人推到在地,冷聲怒道:“你若是早聽我的,從不招惹那邊,又何來這種事?今日我就告訴各處去,正好你的車馬也讓人砸了,從此不許你再出門!你這些丫頭婆子的也不許再出二門,若再讓我知道你背著我玩些什么花樣……你看我敢不敢休了你!”
梅夫人聽了這話臉色刷的白了,頹然跌倒在地上,秦斂轉身帶著人去了。
池園昭瑰堂中秦晏一直守在荊謠床邊,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荊謠才醒了過來,一睜眼還沒回過神來先問道:“哥哥今日的藥喝了嗎?”
“已經喝了。”秦晏垂下頭來在他頭上親了親,低聲道,“要是還累就再睡會兒。”
荊謠搖搖頭笑了下:“都睡了幾天了,早緩過來了……哎?”
荊謠只覺得頸間一沉,低頭一看,那金鎖竟又掛到了自己脖子上,荊謠抬頭看向秦晏,秦晏一笑道:“好好戴著。”
荊謠眼中一紅,低頭道:“我不想戴了,哥哥……自己留著吧。”
“那哪行?”秦晏低頭寵溺的親了親荊謠的脖頸,低聲道,“不給你戴給誰戴?”,秦晏突然發狠的在荊謠脖子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低聲道:“膽子越來越大了!敢傷了自己?誰告訴你割肉喂親真有用的?若真是這樣那天下也不用太醫郎中的了!”
“我沒法子……”秦晏病好了,荊謠只覺得自己一下子小了幾歲似得,之前的那凌厲勁兒全散盡了,只剩下了一腔柔情,摟著秦晏將臉埋在他胸口依戀的不住蹭,啞聲道,“我不會別的法子了……”
秦晏聽了這話心中憐意更甚,他也曾經離喪,知道那深入骨髓的無力感有多可怕,秦晏低頭不住的親吻他的唇,輕聲哄道:“我都知道,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病了,好不好?”
荊謠點點頭:“哥哥自己說的……”
“我說的。”秦晏將荊謠攬進懷里,慢慢道,“以后我身上就有你的血,你的肉,我怎么還會生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