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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晏忍不住笑了:“靠著自己站到現在的?呵呵……我外祖一家過段日子就要入京了,這種話,老爺同我外祖母和我舅舅說吧。”
秦斂一時語塞,隨即心中更添羞惱,抄起茶盞來就要砸,梅夫人連忙攔著勸道:“老爺少生些氣……”梅夫人心中又嫉又怒,轉頭對秦晏斥道:“大少爺少提這些罷!是想氣死你爹不成?你不是來說秦思的婚事的嗎?行了,老爺和我已經知道了!嘉恩侯當真硬氣,被你灌了迷湯去,竟不認自己正頭岳家,行啊,來日他也要入朝的,到讓大家看看這事好看不好看,沒來岳家一回,沒提一個字就將人抬了去,這哪里是結親?!分明是茍合!”
秦晏臉冷了下來,秦斂不砸他先砸,秦晏拿過茶盞來就扔了過去,“啪”的一聲杯碎茶流,梅夫人被嚇了一跳,秦晏冷聲道:“‘茍合’?呵呵……今天我將話放在這,來日單是這兩個字我就可以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荊謠同秦思相處多年也早有情誼了,聽梅夫人嘴里不干凈也動了怒,低聲道:“衡大哥是要請旨賜婚的,秦太太好大膽子,敢說皇帝賜婚是‘茍合’,好,這句話我也記下了。”
梅夫人聞言嚇白了臉,秦晏冷笑一聲:“好了,該說的我已經說了,我好心來說一聲秦思的事,奈何老爺夫人大罵這是‘茍合’,我也沒法子了,總不能因為怕老爺夫人不高興違命抗旨,只得讓這親事離著這邊遠些,省的自取其辱!”
“少顛倒黑白!”秦斂被氣的直喘氣,他算是明白了,秦晏這一趟是故意的,就是為了吵一架,好名正言順的跟外人說是自己不喜這親事所以鬧成這樣的,秦斂一邊暗狠自己進了圈套一邊大怒秦晏奸詐,拍桌怒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好歹讀了這些年的書,圣人之言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秦晏目的達到了,懶得聽秦斂狂吠,冷冷一笑:“我本就是小人,如何?”說著牽著荊謠的手就要往外走,還邁出門檻時秦晏轉過臉來淡淡道:“老爺,夫人……當年奪了秦思的親事,還想將她往火坑里推,過后將我們兄妹掃地出門的時候,沒想到還有今日吧?”
秦斂攥緊拳頭,那會兒他只想秦晏秦思此生大概也就在黎州蹉跎了,如此自己眼不見心不煩也好,哪里想到他們還有回京的一天?若是知道秦思過后竟能嫁入侯府他自然也不會那樣待她了,只是這會兒再說什么都晚了,秦斂梗著脖子冷聲道:“晏兒,你今年就要入仕了,沒有我提攜,沒有個孝順名聲,光靠著嘉恩侯……呵呵,你以為行走官場是那么容易么?”
秦晏一笑:“還有一句話忘了跟老爺說,不單嘉恩侯是我同窗,今上也是。”秦晏說完這話拉著荊謠的手慢悠悠走了,留下秦斂和梅夫人雙雙頹然跌坐在椅子上。
第39章
秦晏走后秦斂就將自己關在書房了,梅夫人也不敢去觸霉頭,只得回自己院里暗恨秦晏。
秦珍也聽說秦晏來了的事,聽說人走后連忙跑到梅夫人院里來打聽了,梅夫人將方才的事咬牙切齒的說了,低聲詛咒道:“也不知是真是假,竟與皇帝牽上了線,若是這樣……我的兒,以后這府上怕是都要讓秦晏奪了去,我跟你弟弟是沒有活處了。”
秦珍緊鎖著眉,低聲喃喃道:“那可不行,我還指望著爹爹和弟弟呢……”秦珍也聽說過先太太的事,就因為娘家破落了,在府中一句硬氣話也沒法說,生生被折磨死了,留下兩個孩子讓人捏在手里,秦珍對秦晏秦思向來沒什么同情之心,但要是落到自己頭上就不一樣了,如今出嫁在即,秦珍可不想出什么岔子。
梅夫人心中又急又怒又怕,不住的揉著手中的帕子,秦珍想了想低聲道:“太太……大哥跟秦思也太受用了,要我說……太太和老爺就是太仁慈了,要收拾他們還不容易么?”
梅夫人一頓,看了看左右見身邊伺候的都是自己親信才放下心來,壓低聲音道:“容易?怎么容易?人家是攀了高枝了,那是侯府啊,等進門了就是侯夫人,要多光鮮有多光鮮……我見了她都得行禮的,我還能有什么主意?”
秦珍輕嘲:“太太糊涂了,讓她做不得侯夫人了不就行了?”秦珍從小萬事都想壓秦思一頭,當年搶了秦思的親事讓秦珍得意了好長時間,做夢都要笑醒,如今見秦思嫁的這么好心中好似千萬毒蛇在咬一般,眼眸一轉輕聲道:“秦思當年可是差點許了表哥的呀,太太放出風聲去,只說秦思當年許過表哥,一女兩嫁,我不信那侯爺聽了這話還能要她!”
秦珍越想越合適,輕聲笑起來:“我看她以后還怎么嫁人……”
梅夫人本以為秦珍有什么好法子,聽了這話禁不住氣悶,怒道:“你整日都在想些什么?!你還沒出嫁呢!這就忙不迭的敗壞秦家女兒的名聲,你不要嫁人了不成?!你整日心中有沒有點成算?你姑母本就不喜歡你,來日風聲傳出去,嘉恩侯要不要秦思是兩說,你姑母先以此為把柄不要了你!”
秦珍一愣,吶吶道:“我……我沒想到……”
梅夫人被氣的咳了幾聲,心中越發愁了,自己這閨女早就被自己寵壞了,見識沒多少,脾氣卻不小,這么淺顯的事都想不到,毫無心計,來日到了章家每日還不知得讓秦雅如何折磨呢。
女兒不懂事,兒子指望不上,外面有一個處處與自己為敵的“兒子”,還有個就要當上侯夫人的“女兒”,梅夫人一想以后的日子就發愁,一時又恨起來,當年還是自己太心軟,若是心一狠,趁他們還在府中的時候就一了百了了,現在也就沒這許多麻煩了!
梅夫人輕輕揉著眉心,保養得當的臉上不知何時已經有了細細的紋路了,秦珍見母親發愁也只得陪著,小聲辯解道:“我只想著要壞了她的名聲罷了……太太也知道,外面行走,最要緊的就是名聲,我原也沒想錯啊……”
梅夫人聞言心中一動,名聲……
梅夫人又想起白日間見了的那個叫荊謠的男孩兒,他脖子上戴著的分明就是秦晏幼時戴著的金鎖,那把金鎖太顯眼,且那上面鑲的玉石寶石哪里再尋的來,想要仿造也不能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