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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珍吶吶的沒了話,梅夫人沉下臉低聲道:“我不管你有多不愿意,如今你先給我好好的討好秦雅去,等過了門早早的生下嫡子,等站穩了腳跟再說,我聽說你今天將芍藥打了一頓趕出去了?又怎么了?都要定親了你能不能收收你那脾氣?!”
“不過就是教訓個奴才罷了?!鼻卣淅淅湟恍Γ疤珱]看見,今天她穿紅戴綠的,好一番打扮呢,就這樣的人太太還想讓她跟著我去章家?哼……我已經告訴馮嬤嬤給她配人家了?!?
梅夫人險些背過氣去,拍桌怒道:“誰讓你隨意給芍藥配人家的?這是你一個閨閣女兒該做的事?!”
“這么了?”秦珍愣愣的看著梅夫人,“一個奴才而已……”
梅夫人恨鐵不成鋼,自己操持內幃向來沒有一絲不妥當的,種種手段這女兒沒學到半點,脾氣卻比自己還大,梅夫人看著秦珍一臉不通透的樣子心中怒意更盛:“芍藥她娘跟著我,她哥哥跟著你弟弟上學,芍藥一家子都攥在我手里,她性子又和軟,多合適的陪嫁丫頭!到時候跟著你去了章家你用著也放心,等你將來身子不便時讓姑爺收了房也無礙的,我費了這么多心思倒讓你一下子配了人……”
梅夫人越說越氣:“你辦事前能不能動動腦子?你姑母還在府里,她要是知道你這么不能容人……你氣死我算了!”
秦珍一聽也后悔了,訕訕道:“太太之前也沒跟我說……我哪里知道了?”
梅夫人懶得再多話了,嘆了口氣道:“兒女都是前世的業障……罷了,我再尋別的人,剛交代你的可記住了?”
“記著了記著了?!鼻卣涿Σ坏母饝?,見梅夫人神色稍霽笑了下,“太太剛跟我說的東珠……”
梅夫人疲憊的擺擺手:“知道了,明日給你送過來。”
……
瀲淞園里秦晏將拜帖寫好攤在書案等著墨跡干透,福管家將梅夫人剛送來的補湯放在桌上,低聲道:“太太剛讓人送來的?!?
秦晏看也沒看低聲道:“倒了。”
福管家點了點頭,立在一旁猶豫了下低聲道:“少爺……我想了好幾遍,還是覺得不妥,大小姐已經不算小了,轉眼就要及笄,單是二小姐趕在大小姐之前定親就能讓人詬病,更別說年紀大了,這……”
“那也比隨意嫁了讓人折辱的強。”秦晏靜靜的看拜帖淡淡道,“尤白元尤將軍曾與我外祖交好,尤太太還是我母親的干娘,外祖父走后他沒少幫扶,如今尤將軍當上禁軍首領,在京中越發說得上話了,有他在,有些事好說一些?!?
福管家點點頭:“少爺向來不打沒準備的仗……對了,今天那荊謠跑過來跟我討要一年的月錢,這不像話啊,我沒給,少爺,這孩子在路上看著還不錯,但這事……別是想跑吧?”
秦晏微微沉吟:“不會,在這里他能吃飽能穿暖,出去了將錢花光了再要飯?他又不傻……我這幾日忙的沒顧上他,他想要就給吧,左右沒幾兩?!?
秦晏想了想又道:“派人盯著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福管家答應了去了。
翌日一早秦晏命人將那封拜帖悄悄的送到了尤府,尤白元看見后當即回了一封信讓人送了回來,秦晏看著尤白元的回信放下心來,外祖父結交的人總是不錯的,秦晏將信燒了,福管家上前笑道:“尤將軍當真念舊情,知道是少爺送來的帖子連忙命人將我們叫進去了,好一番詢問,尤將軍說了,明日定然要來的。”
秦晏點點頭,福管家上前一步低聲道:“昨日我將銀子給荊謠了,他知道今日我們要出去就黏著說也想出去,我答應了,出了門他就不見人影了,我命人盯著……他沿著狀元胡同轉了半日,見醫館就進,將那六兩銀子全買了藥材了?!?
“買完后他躲到一個僻靜胡同里將那一包包的藥材全拆了,翻騰了個底朝天,折騰了半日又將藥材全裝到麻袋里,隨手扔到護城河里面去了!”福管家一臉疑惑:“他這是想做什么?” 秦晏微微蹙眉沒再說話,半晌低聲道:“知道了。”
晚間梅夫人照例又送了一碗補湯過來,荊謠在外面野了一日,回來后收拾好頭臉跟著進了書房,早早的守在外面,等到梅夫人的丫頭送補湯來時忙不迭的接了過來,轉過曲曲折折的八折鏤空大屏風,躬身送了進來。
荊謠清秀的小臉微微泛白,手有些抖,小心的捧著描金湯盅,低聲道:“少爺,這是太太剛讓人送來的補湯?!?
福管家在一旁眼皮也沒抬一下,更懶得上前伺候,梅夫人為顯賢德每日雷打不動的送補湯來,秦晏從未喝過半口,誰知今日秦晏卻放下了書抬頭道:“端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