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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白羽迷迷糊糊的睡過去，然后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人喂她米湯。陳白羽是真的餓了，大口大口的喝著濃濃的米湯，然后發(fā)現(xiàn)到自己光溜溜的正躺在溫?zé)釡責(zé)岬囊粋€鍋里。

是的。

陳白羽正在一個鍋里蒸。

這是黃媽媽去濕冷的土方子。陳白羽上輩子沒有被濕冷入骨就是多虧了黃媽媽的土方子。黃媽媽一邊確認(rèn)水溫，一邊在陳白羽身上擦酒精。

陳白羽覺得渾身暖烘烘的，睜開眼睛就看到慈愛的黃媽媽，即使在艱難的時(shí)候也要把衣服洗得干干凈凈，把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的黃媽媽。

上輩子，黃媽媽在一百多歲的時(shí)候去世，壽終正寢。

‘咿呀呀。’陳白羽招呼著白胖胖的小手，想要和黃媽媽打招呼。

“這孩子很乖。”說話的是黃媽媽的兒子黃知然，一個眉目溫和卻對誰都帶著三分疏離的瘦弱中年男人。

黃知然笑著點(diǎn)點(diǎn)陳白羽的鼻子，“這孩子生得好。”已經(jīng)很久沒有見過這么好的孩子了。想到以前，黃知然的眼神暗了暗。

黃知然并不是黃媽媽的親生兒子，是在六十年代的時(shí)候從外面找來的，不少人偷偷傳言他是某王爺?shù)男鹤樱患規(guī)资谌司退朗Ｋ粋€了。

相對于別人，陳白羽對黃知然的了解要更多一些。因?yàn)樗屈S知然的徒弟，她的六國外語全是黃知然偷偷教的。

黃知然是她的師父，但黃知然從不讓她在外面提起，還一再的恐嚇?biāo)焊嬖V別人，就不教你了。

她總是笑著點(diǎn)頭答應(yīng)，然后告訴他，等長大了她就帶他去北京看他曾經(jīng)住過的家，還要給他養(yǎng)老。

可惜。

等她長大的時(shí)候，他卻去世了，以一種很決絕的方式離開了這個世界。

也是在黃知然去世后，陳白羽在給他換壽衣的時(shí)候才知道師父是忍受著怎樣的痛生活在世界上。

當(dāng)初，黃家被批斗，只有黃知然活了下來，卻只能屈辱的活下來。

太監(jiān)。

不管是什么年代，都是一個代表著屈辱的詞。

想到師父受的苦，陳白羽一把抓住黃知然的大拇指，仍然想要說：等我長大，帶你去看曾經(jīng)的家，給你養(yǎng)老。

“乖乖。”黃媽媽擦去陳白羽眼角的淚水，“這孩子乖巧。”沒有像別的孩子，哭起來的時(shí)候驚天動地。

黃知然看著陳白羽的眼睛，突然笑了笑，“這孩子和我有緣。”

“火不要太大，先蒸一會，讓孩子身體的溫度暖回來，然后穿上衣服。等明天了，送去醫(yī)院檢查一下，看看這孩子是否還有別的病癥。”

黃媽媽摸摸陳白羽的小臉，“這孩子長得好。最近，農(nóng)場沒有人生產(chǎn)，附近也沒有，這孩子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外面送進(jìn)來的。可憐見的。”

黃媽媽最心軟，最見不得丟孩子的行為。但，生活艱難，總有一些不得已。

“你想養(yǎng)著？”黃媽媽看向黃話如。

“先找找看吧。看能不能找到孩子的親人。如果找不到，我們家養(yǎng)著。”總不能把這么好的孩子扔出去。

黃話如有些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