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譽(yù)成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別人也不敢動筷子,呆呆坐著,白銀仙求助似得看向大師父。
清了下嗓子,大師父和事老似得說道:“那白銀仙這事兒?”
“一碼歸一碼。”瘟神吃得頭也不抬,嘴里還勸,“你們也吃啊,甜辣口,特別香。”
別人沒心情,黃大郎管不了許多,迫不及待提了筷子也吃,兩人狼吞虎咽,你爭我搶。
白銀仙急得要哭,她心里后悔,早知道就不占這個便宜了。手被王瑞捂著還是冰涼透骨,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往外冒,想到好幾個占她便宜被她殺了的凡人,其實(shí)她也是故意去試人家,人家接了這個便宜,又自己加了把勁兒,騷擾一番,她一生氣就給殺了,與現(xiàn)在的情況又有何不同?
現(xiàn)世報,一報還一報。
越想越窩心,一抬頭正看到黃大郎油漬光亮的嘴,白銀仙干嘔了一聲。
大師父抬手給她把了脈,一臉無辜地看著瘟神:“銀仙有孕了。”
瘟神終于從碗里抬頭看了白銀仙一眼,夾了一塊甜辣軟爛的豬蹄筋,道:“這孩子倒是來得巧,幫了你了。這樣吧,勞你們熱熱鬧鬧陪本尊吃了一頓飯,白銀仙,本尊給你個五折。”這瘟神吃飽了飯,人都認(rèn)識了,也沒之前高冷,說話軟和了些,“本尊只取你一半的功力,留你一條性命,至于能不能再度修煉成人,就看你自己的了。”說罷抬手。
白銀仙剛知道肚子里有了孩子,為母則強(qiáng),豈能坐以待斃?拔腿往外跑,剛出了院子門,便覺得腳步沉重,低頭一瞧,腳已定在地上,變回樹根原形,木質(zhì)結(jié)構(gòu)飛速向上,她還未來得及說出一句話,便化作了一棵蒼天銀杏,立在路旁。
王瑞第一個跑了出去,目瞪口呆看著,繼而抱著樹干“哇”地一聲哭出來,一眨眼的功夫,媳婦兒、孩子全沒了,他又成了孤家寡人一個,如何不傷心落淚?
大師父抬頭看,真是好大一株銀杏樹,佛塔那么高,樹冠有房子那么大,樹干二人方可合抱,大師父勸王瑞:“別哭了,夏天乘涼也好的。”他當(dāng)然不難過,他恨不得還要拍手叫好,瞧瞧,這次老衲什么手腳都沒做,人家散伙了,善哉善哉!
可大師父又一看瘟神,想到城里患上瘟疫的百姓,心痛不已,他腆著老臉求道:“上神,雖說這場瘟疫與你無關(guān),可您畢竟是管著瘟疫的神明,萬物相生相克,您能引起應(yīng)該也能治,求您指條明路。”
瘟神吃飽了心情也好了,一笑露出兩個酒窩,指指白銀仙,道:“法子不就在眼前?”
大師父后知后覺,終于想起原故事中,白銀仙化作的銀杏樹,其葉益心斂肺、化濕止瀉,其果溫肺益氣定喘嗽,消毒殺蟲降濃痰,正是治療風(fēng)寒、肺疾的良藥!他緊緊握住了瘟神的手,熱淚盈眶,好人吶!
“至于那個四處作惡的鬼,本尊不便出面,就有勞你們了。這是幾顆藥丸,你們與本尊同坐一桌,勇氣可嘉,一人一粒,吃了藥就不用怕了。小黃鼠狼,這一包給你,你得多吃點(diǎn),看著就傻乎乎招人疼,多吃點(diǎn),長長心。”
黃大郎伸手接了,心中后怕啊,阿黃我竟然嘴饞到跟瘟神搶菜!偷著眼一看,瘟神似乎心情很好,估計千百年也沒人跟他搶過飯,這么一想,黃大郎又抖了起來,仗著瘟神的好臉色,嬉皮笑臉地問:“您剛說的鬼,是什么?”
“是言鬼。”
言鬼這東西,大師父碰巧又知道了。世人自從學(xué)會了說話,說出來的言語也是五花八門,大部分話是用來交流感情、表達(dá)想法的,這種話別人能聽進(jìn)去,那就是活的。可有些話,別人沒法聽進(jìn)去,那就是死的,死的話多了,就會變成鬼,俗稱言鬼,其實(shí)是一種精怪。
什么話是死的呢?舉個例子,“要死啊!”“有病啊!”“不要臉的小賤人!”“最好摔死他!”從這種咒罵似的話語里,滋生的妖怪,會是好東西嗎?
作者有話要說: 王家的閨閣之趣
王瑞:你、你再過來我就喊人了。
銀仙:叫啊,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王瑞:破喉嚨——
銀仙:(啪——)打得疼嗎?
王瑞,疼,我以后不敢了。
銀仙:打你是為你好,你看我怎么不打你師兄弟們呢,我要哪一天這樣去打你師兄——
王瑞:你要打他們我不反對,就是你得穿了衣服再去。
☆、第76章 馬蘭花銀杏樹
把言鬼的由來一說,大家恍然大悟,以后要少罵人,要少說不雅的口頭語,要做一個有素質(zhì)的人!
瘟神言及至此,不再久留,以免真的再帶來一場瘟疫,飄然而去。說來也可憐,別的神仙,那是來去自由,逍遙自在,想吃吃想喝喝,瘟神算是真遭了瘟了,孤家寡人一個,出去溜達(dá)一趟還得快去快回,就怕被仙界的監(jiān)察給發(fā)覺了。
跟大師父耳語了兩句,瘟神走了,剩下眾人發(fā)愁,這言鬼有瘟神這么好騙——呸、好說話嗎?而且言鬼法力高強(qiáng),來去無蹤,也不知在哪兒,怎么去找。
治不了本,先治標(biāo)吧,大師父說。摘點(diǎn)兒銀杏葉下來,熬煮熬煮,看看這藥怎么炮制。
宏遠(yuǎn)飛身上樹,要摘葉子,銀杏樹的枝葉無風(fēng)而動,躲著宏遠(yuǎn)的手。白銀仙她最愛護(hù)自己的一頭秀發(fā),平時梳個頭怕扯了頭發(fā),都要把頭摘下來梳,她能愿意讓宏遠(yuǎn)薅嗎?
大師父沖著王瑞使了個眼色,帶到一邊勸說了兩句,王瑞出來,抱著銀杏樹就哭,邊哭邊唱:“娘子啊——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怎么就舍得丟下為夫而去了啊——不看在我的份上你也看在孩子份上,給自己積點(diǎn)兒德,換點(diǎn)兒功績,早日回來吧——”
涕泗而下,哭得真情流露,他是真舍不得媳婦兒,平時看著又恨又怕,真走了心里舍不得。世界上就這么一個疼他的人,如今走了,他一個人活著,有什么存在感?“媳婦兒你說得對啊,打是親罵是愛,我多盼著你再打我一次啊!”
話音剛落,“啪——”一條樹枝抽下來,白銀仙嫌他丟人。王瑞驚得一蹦三尺高,大師父拍拍他的背,“乖,你媳婦兒這是在親你。”王瑞哭笑不得。
白銀仙聽進(jìn)了丈夫的話,知道那句什么“積善換了功德”是道長說的,她家阿瑞說不出這么有道理的話,心中也信了。跟頭發(fā)比,自然是相公孩子重要,便由著宏遠(yuǎn)動手。王瑞在樹下面心疼,“師兄,你別逮著一個地方來,一會兒再禿了。”
大師父當(dāng)初在清泉寺當(dāng)主持的時候,就熟練掌握了醫(yī)術(shù),寺廟在山上,下山找大夫不方便,有時候就全得仰仗著住持大師父幫忙看診,大師父也樂意,不但手法熟練,還精通藥理。銀杏葉子摘下來,炮制了一番,又開了藥方,君藥臣藥相輔相成,拿去給坐館的大夫看。那大夫白天鬧了個大紅臉,晚上再看到這幾個人來,也不好意思,接過了藥方連忙看了。藥方不錯,比他的高明,只是有一味銀杏葉,這能入藥嗎?這大夫咳得不行,滿臉潮.紅,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古有神農(nóng)嘗百草,今天本醫(yī)師也來舍生取義!
因著自己染了病,他沒留人,勸那幾個道士早些回去歇著,他讓藥童抓了藥,和著老道送來了的銀杏葉一同煎了,服了,拉上被子,蒙頭睡了一覺。
第二日起床,身輕如燕!
我好了!
坐館大夫一口氣跑到王家飯館——之前說了這個碰頭的地方——推了大門沖了進(jìn)去,緊緊握著大師父的手,救命之恩!
怎么報答?
無量天尊!看大夫你五官端正,眉清目秀,我倆年紀(jì)也相仿,不如——
坐館大夫連連擺手,不行不行,我已有妻小。
“思想齷齷齪齪!”大師父怒斥,我是這個意思嗎?我是讓你把藥方推廣出去!坐館大夫雞奔碎米一般點(diǎn)頭,飛奔出去,奔走相告,這疫病有治了!他本就是當(dāng)?shù)氐拇蠓颍床”M心盡責(zé),不然也不至于自己也染上了疫病。眾人見他病倒了又病好了,直呼神醫(yī),一個個排著隊來醫(yī)館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