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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得一搖頭:“自然是不能的,所以打算讓他去鬼界待一陣子,等到鬼界三通那邊把事辦好再讓他入輪回。”
她眼神難得溫柔了一些:“他性格單純,又是枉死,冤孽已消,想來下一世能過得很好。”
其實這事誰也沒有個準確的說法,只是平時注重因果慣了,便會說些今生如何來世如何的話。對于大多數人而言,今生苦難,也只有用來世福說來緩解心頭郁悶。
這也是席得一對少年的美好祝愿,希望他來世投生富貴人家,即使不是修士,也能平淡幸福地過完一生。
少年歪著頭,笨拙地去碰席得一的眼角:“不生氣。”
他很難理解難過與生氣的區別,在他看來,這樣的神色就是不高興了,那不高興就等于生氣。
他不想席得一生氣。
席得一勉強笑了笑:“好,我不生氣。”
裴與衡眼神也柔和下來:“好孩子。”
少年好奇地看他一眼,忍不住從席得一身邊飄過去,他也很喜歡裴與衡的氣息,滿足地瞇著眼待在他身邊,順便伸手推了推京落暉。
他不喜歡京落暉。
京落暉:“……”
一只小鬼也敢在他面前造次?
裴與衡笑了笑:“你跟小孩置氣做什么?好了,正事要緊。”
“席姑娘,麻煩你帶我去見鬼王可好?我有要事與他商談。”
席得一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帶著兩人就去了她藏身之地。
鬼王別夢歇還在那地方擺了個搖椅,躺在上面一口一個葡萄,瞥了眼他們還輕嗤一聲:“喲,怎么這么多人啊,你去一趟怎么人越來越多了?就喜歡在外面撿人啊?”
席得一根本不理會他這陰陽怪氣的話:“裴前輩要見你。”
“前輩?哪個前輩呀?”別夢歇探頭看了看,“咦?有些眼熟。”
裴與衡笑了笑:“在下是顧明歸的師兄,清陽派掌門裴與衡,閣下可是南方鬼王?”
“啊,是那傻子的師兄?”別夢歇頓時覺得沒意思極了,“是啊,除了我還有誰?鬼王里面長最好看那個就是我,記得了嗎?”
京落暉微微挑眉:“你若是不會說話,我把你送去鬼界三通那學學怎么樣?”
別夢歇:“……”
他有些不服氣:“你如今可奈何不了我!”別以為他不知道,寒無櫟重生后沒有動用從前的陰氣,他如今實力遠遠不如從前,哪是堂堂一個鬼王的對手?
京落暉只是微微一笑:“我如今修為不全,你如今人身不全,若真要論起來,還不知道誰輸誰贏呢。”
別夢歇冷哼一聲,看向裴與衡:“說吧,你有什么事?”
裴與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走吧,一旁詳談。”
鬼王這才不緊不慢地起身走了,少年蹲在墻角看花,看見他走了還傻乎乎地招手:“再見!”
別夢歇笑了一下:“這傻子。”
席得一冷冷地瞪他一眼,鬼王立刻收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京落暉看了幾眼少年:“我倒是意外,你居然會與鬼王一同過來。”
他本以為按照席得一的個性,會盡快離鬼王遠一些,畢竟鬼王所作所為實在不能算是好人,席得一手握焱華,焱華歷任劍主性格都十分執拗古板,不喜與這種人結交。
是以京落暉才會對鬼王與席得一熟識感到有些驚訝。
席得一微微皺眉:“他非要跟過來,我想著若是他被抓了也是活該,就沒有阻攔。”
京落暉:“……”嘖,果然是還是他認識的焱華劍主。
“我奈何不了鬼王,又多次承蒙他關照,是以無法對其出手。”席得一還有些不耐煩,“但他所作所為實在是……若是被抓了反倒是好事,我不會對他出手,也不會保他。”
京落暉對她的想法毫不意外:“我對鬼王也沒有什么興趣,說實在的,如今的事已經不僅僅與鬼王有關了。”
他將無爭玄谷一事說出,又對席得一直言蔣閣主與南林宮家有關一事評價道:“你這話實在是沖動了些,宮簾心證據難找,你如今說出,只是讓他有了準備。”
“但我若不說出,恐怕之后就沒有機會了。按你所說,宮簾心對無辜之人尚能趕盡殺絕,對我更是不可能放過,,就算我之后出事,如今說出,也算是給了世人警醒。”
京落暉想了想:“這話確實也沒錯……宮簾心牽連的人太多,蔣閣主坐上高位卻無法放棄戲團,說不定就與他有關。”
他去過宮家,見到宮簾心本人,自然對其性格有些了解。宮簾心嘴上說著體恤民眾,實則十分享受被人關注的感覺,他屋內裝飾大多昂貴華麗,說明他本人也有些愛慕虛榮。
只是多年來裝得太好了,他人見了也只當是宮簾心小小的癖好,不以為意。但一旦知道宮簾心所作所為后,再看這一切就有些不寒而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