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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慣著他,我都說了沒什么事了,他受傷這么重,吐血多正常呀,吐完了就好了。”
裴與衡滿是擔憂,又不好質(zhì)疑一個醫(yī)修的醫(yī)術(shù),“話也不是這樣說,能少吃點苦也好,這樣難受著也不是辦法。”
“嘖,你就慣著他吧。”御漸蕭風風火火地走進來,懸絲診脈,還埋汰一語不發(fā)的京落暉,“平時叫你喜歡玩吧,玩大發(fā)了可開心了?嘖,怪不得讓我來清陽派呢,合著就是來醫(yī)你們的唄。”
他嘟囔幾句,還不消停,想到什么就一股腦兒地往外說,“你還真把我當你們清陽的御用醫(yī)修了啊?好大的氣派!”
“園主小聲點……”裴與衡擔心他吵著京落暉,忍不住上前開口,又見京落暉手上還有血,想起他不喜臟污,便拿起手絹細細給他擦了。
御漸蕭瞥他一眼,又忍不住說道:“你你你,你看看你,哪有一個掌門給自己養(yǎng)大的徒弟低聲下氣,做牛做馬的?那個什么青不是也緊張他嘛,讓他來擦,你這么多事還沒處理呢。”
“說夠了?”京落暉再也忍不了了,左手反掌,雙指一合,將御漸蕭診絲打回,“說完了就出去。”
這人臉色蒼白,說話也有氣無力,御漸蕭向來不跟病人一般見識,但京落暉不同以往。
想使計結(jié)果把自己搞成重傷,就憑這件事他就能笑京落暉一輩子。
“哎呦,這不是我們聰明絕頂,大名鼎鼎的符靈師京落暉嘛,怎么落得這個下場。”
明知故問。
京落暉不想跟他說話,轉(zhuǎn)而看向裴與衡:“你要有事就去做,咳咳……我又沒事。”
裴與衡有點猶豫,他拂了拂京落暉的發(fā)絲,又拿出一塊手絹交給他:“嫌臟了就擦擦,我等會兒就來陪你。”
“又不是小孩子,陪什么陪。”御漸蕭酸得不行,他還沒被人這么哄過呢,京落暉這么大了裴與衡還把他當孩子,哼,也不嫌幼稚。
本來想說不用的京落暉看他一眼,改口道:“那你記得要來。”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嫌棄,瞬間移開視線。
裴與衡只當他傷勢未愈,想著找長輩也很正常,便點點頭,隨著御漸蕭一起出門。
御漸蕭是真的恨鐵不成鋼,寫著藥方也要嘮嘮叨叨:“我是說真的,你也別嫌棄他這性子,都是你慣出來的。哎,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像沒脾氣一樣,管個孩子都管不住?”
他跟裴與衡是舊識,也是知道裴與衡帶回了一個孩子,可以算是看著京落暉長大的人之一。
雖然他第一次見京落暉時,對方已經(jīng)成年了。
“好了。”裴與衡看了眼藥方,又見御漸蕭不像之前那樣愁眉不展,知曉京落暉傷勢漸好,便高興了不少,“人情欠下了,你想什么時候討都行。落暉那里還勞煩你看顧著,你看什么時候可以進行那事?”
御漸蕭見他神色坦然,眼里也是堅決之色,瞬間不爽快起來:“你當真沒開玩笑?舍棄自身修為去壓制陰氣,一次便夠了,再多一次,恐怕會傷及根基,到時候就連我也無能為力了。”
裴與衡根基本就不算好,修為在中原里只能算中上,多年來支撐清陽派也讓他修行時間大大減少。
再加上……
“更何況你心事太重,被束縛在世間,早已無緣大道,此路,不可走啊。”御漸蕭雖然經(jīng)常說裴與衡性格溫和,像個面團子,誰都能捏,但實際上,他依舊是喜歡這個性子的。
他與裴與衡結(jié)緣,也是因為對方在他為難時施救,此后決口不提回報之事,口口聲聲說著相逢是緣,不必在意。
裴與衡倒不覺得有什么大事,他與御漸蕭多年相識,這件事情也無法瞞他,“無緣大道,紅塵有念,也是一番際遇,何必擔心我?我心意已決,落暉之事,我不能不管。他自小身體不好,就是因為這陰氣,既然有壓制的方法,自然要壓制。只可惜我能力不足,不能替他根除,不然他如今也不會受這定魂鼎之傷。”
他神色間愧疚不掩,眼中更是自責之意,御漸蕭知道裴與衡最容易把事情歸結(jié)到自己身上,如今也只能嘆息。
“當初你寄信問我如何壓制陰氣,我不知你是為誰,又年少輕狂,以為你是故意考我,就寫了方子給你。沒想到你竟毫不猶豫地用了,為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犧牲至此,真的值嗎?”
不待裴與衡說話,御漸蕭又無奈搖頭:“也罷,你肯定要說你是自愿的,京落暉也不是來路不明的人。”
裴與衡慢慢笑了,欣慰道:“你與我,總算有了些默契。”
“唉——”御漸蕭拗不過他,只好將要注意的地方細細對他說盡,“此法一用,你根基難復,修為還能補回來,根基卻是永遠補不了的。我被人稱為神醫(yī),在這方面,卻也幫不了你。”
“你肯指點我一條明路,我便心滿意足了。”裴與衡淺笑,“至于根基……不過是說來好聽的,能有其他用處,才不枉我之名。”
他見地方到了,謝過御漸蕭,兩人分道而行。
御漸蕭回頭看著一身清雅端正,坦然明亮的清陽掌門,輕聲一嘆,轉(zhuǎn)身時又只能低聲自言自語道:“對不起了,你不在乎,我可不能不在乎。為這人犧牲,不說值不值得,也得讓他知曉才是。”
憶起京落暉,御漸蕭輕哼一聲:“就看你小子有沒有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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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