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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見此,怒火攻心,已顧不得太多,只知道不能讓京落暉逃走。再一細想,反正京落暉罪名坐實,自己也不辯解,何必不直接殺去,既能在萬九寄那里討好,又能解決一個弊端。
兩全其美之事,為何不做?
三人注意已定,一狠心,祭出定魂鼎,決心在此殺掉京落暉。
他們也知道,如果此舉不成,京落暉回到清陽派,那裴與衡一定會找三教和流算賬。
清陽派雖然勢弱,但當年一戰為人族付出許多,各門各派都讓其三分。即使裴與衡從不借此行事,但若是傷了京落暉,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現今裴與衡身旁只有一個京落暉,雖不入清陽名錄,不算他真正的徒弟,但裴與衡對京落暉的縱容是眾所周知的。
裴與衡幾次找上三教和流,都是為他門下弟子之事,這位掌門性格溫和,脾氣也好,看不出什么威脅。可就連萬九寄都要敬他三分,思哲更不敢得罪。
只要京落暉回不去清陽派,此事要找,也只能找請他們幫忙的秦非遙,怪不得思哲三人了。
定魂鼎一出,京落暉與櫟青內息都被壓制。他所習符靈術本就詭譎多變,不屬陰陽,櫟青又是妖族,剛好撞在定魂鼎所牽制的范圍之內。
但殺陣已布,京落暉也不在乎,只是往后一退,看櫟青如何做:“不過,我不會水,你會嗎?”
櫟青內力被制,無罪江之水不再受他控制,紛紛回流,他見三人冷鋒已至,一把拽過京落暉,縱身一躍,直直跳進江中:“我帶你走。”
三人見狀,獻血祭鼎,手中結印布陣:“陰陽歸一,靈破來兮。”
口訣一出,定魂鼎威力大增,山河動蕩,濤濤江水掀起怒吼,法寶威力直擊兩人。
櫟青運水以擋,京落暉一陣破攻勢,兩人合作無間,扛著定魂鼎壓力。定魂鼎血光大作,讓江上水霧都染上了紅色,至寶威力,又剛好克制兩人屬性,兩人抵抗愈發困難。
前有定魂鼎壓制內力,靈氣盡失,后有三人腳踏玉柄,殺氣來襲。江霧茫茫,江水滾滾,天時地利皆不占。
櫟青又急又怒,遲疑不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暴露身份。
而就在此時,殺機再臨,一黑衣人直闖戰局,身周一襲黑霧,陰氣濃重,引得定魂鼎陣陣哀鳴。
此人身披黑袍,如同鬼魅,一手長劍濃得似墨,江水之中,他身影微恍,轉眼便來到京落暉面前。
京落暉沒料到此變,心道不好,起陣一擋,但面前之人陰氣特殊,一劍刺來,他身前陣法盡破,反噬之力加上定魂鼎壓力,京落暉便知不好。
他腳下一劃,往后一退,劍鋒冷然森寒,劍氣凜冽殺意,這劍招……
黑衣人一雙眸子死寂如深潭,他劍招瞬息萬變,但招招直指京落暉命門。即使京落暉身影瞬移,招招擋下,但他陣法對此人竟不起作用,每一陣只能困住他一瞬,接著便被強行破了。
強行破他陣法,雙方都受反噬,京落暉見櫟青著急不已,直直向他撲來,心中忽然一動,故意慢了一瞬。
只一瞬,黑衣人化劍為掌,無盡怨力混著滾滾江水,將無罪江劈成兩半。京落暉首當其沖,內腹受到重創,定魂鼎之力再擊他丹田,使他頓受重傷,整個人如同斷線紙鳶,被擊落水中。
櫟青往前一撲,卻抓不住他的手,心神恍惚,身形一化,跳入江水之中。
黑衣人見目的達成,反手一劍,京落暉所留陣法成效,南林八門化為灰燼。
他不言不語,利落離開,只余魄載門三人面面相覷。
櫟青只恨自己猶豫了那么一瞬,便來不及挽回。他撲進水中,江水翻滾,濁浪濤濤,他看不清水中景象,又想起京落暉說他不會水,一時間更加急了。
他再也顧不得這么多,舍棄人身,雙腿化為魚尾,青藍色魚鱗成了這水底唯一的色彩。
櫟青輕搖魚尾,往更深處游去,他擔心京落暉撐不住,連忙感應自己妖靈所在,見遠處隱隱光芒,他便知自己找到了。
京落暉受此一擊,陰氣再出,全身劇痛,眼前迷糊一片,他是真的不會水,卻連掙扎都抬不起手來。
眼前忽然閃過一絲光芒,一人藍瞳白發,一條巨大的魚尾閃著細碎的光。
果然是這樣……
京落暉居然還想笑,低咳幾聲,意識陷入黑暗。
櫟青運起妖力,護住京落暉心脈,那黑衣人劃開無罪江,倒是給了他們一條生路,櫟青顧不得這么多了,只能帶著京落暉游到彼岸。
他背著京落暉,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垂落的手滿是血跡,江水將他發絲打濕,水跡流到他脖頸里。
櫟青心疼得無以復加,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人這般狼狽,氣若懸絲,仿佛下一刻就要離他而去。
他眼眶酸澀,淚水滑落,不可以……他不能再看著這個人離去了。
那般痛苦,他沒有再接受一次的勇氣。
櫟青恨自己的猶豫,若是這個人真的、真的……
那他,便與他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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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落暉:???脆皮玩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