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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落暉還得從他們手中取得定魂鼎,難不成又得跟那群人吵架?
他思索片刻,雖然吵架令他不開心,但那群人吵不過他,最終也是他們不快,那自己便高興了。
方向已有,只需把這邊事情解決就行了。
秦非遙走后,秦母精神才好些,又擔心秦長雁管不好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便喚她到床前來,握著秦長雁有些冰涼的手,心疼道:“也不知衛家那邊是怎么回事,宮乘心回來這事若是真的,我們倒真不好辦了。你平時也注意些,小心讓別人鉆了空子,最近秦家要注意的太多了。”
“女兒知道了。”秦長雁不想秦母礙了她的計劃,一直勸說她在屋里歇著,秦母只當她孝順,卻擔心秦長雁累著了。
“秦家事情繁多,平時非遙就忙得不行,我喊他歇著也不聽,怎么,你也不聽我的?”秦母雖是玩笑,卻也存了幾分認真,她是真的不想秦長雁這么累。
“那非遙能做,我也能做,你為何總是認為我比不上他?”秦長雁一臉小女孩般的撒嬌模樣,扯著秦母袖子,“娘親、娘親你就不要擔心了嘛,再說還有芊因幫忙呢。”
“芊因那丫頭確實伶俐,我還想著什么時候把她許給非遙呢。”秦母細想了一下,也就答應了,“那好,有什么不懂的,趕緊來問我。”
“知道了。”秦長雁卻記住了秦母說要將芊因許給秦非遙一事,故作不解道:“但非遙畢竟是秦家少爺,一個丫鬟而已,不能做正房吧?”
“自然不能。”秦母沒覺得沒什么問題,“非遙正妻我另有打算,芊因那丫頭做個姨娘就行了,也是主子,不算虧待了她。”
秦長雁點頭,將此話記下。
芊因跟隨秦非遙多年,一直是他的心腹,只是這么多年來秦非遙卻沒有將她收入房中,平時這般珍重,自然不是不想負責之意。
那看來秦非遙想要這丫頭做他的妻子,而不是姨娘。可真是有情有義,秦長雁心中冷笑,有情有義又能如何呢,在秦家說得好聽是少爺,一個沒有修為的廢人,始終也反抗不了秦母。
但此事卻能成為她下手的契機。
秦長雁打定主意,又聽到京落暉有事出門,至今未歸,而櫟青不久前也出去了。這兩人不在秦家,秦非遙也走了,秦長雁大大松了口氣,等待已久的機會,終于來了。
夜幕降臨之時,秦長雁還留在書房里,身后芊因在一旁協助,她的侍女則在她身旁奉茶,勸道:“小姐喝點茶暖暖身子。”
秦長雁點頭,將茶抿了一口,抱怨道:“這事情確實挺多的,唉,平時真是辛苦非遙了,難為他沒推辭。”
“少爺就想著能為家里做些事,怎么會推辭。”芊因笑著將手中賬本收好,見秦長雁捶著肩膀,便上前給她捏了捏,“小姐可好些了?小姐甚少做這些事,覺得難做了些也是正常。天色也晚了,不如先歇息吧。”
“不用。”秦長雁看向侍女,“你去給我弄點吃的吧,記住了,要你親手做的,別拿冷食搪塞我。”
“哎,知曉了。”侍女平時就愛做這些,高高興興地就往廚房走去。
秦長雁打量了芊因一會兒,忽然道:“可惜了。”
芊因不解:“可惜?”
“是啊。”秦長雁笑著放下筆,“可惜如此美人,卻癡心我那弟弟,非遙也是,怎么就死心眼,還不將美人好好守著,怎么忍心讓芊因這么勞累。”
芊因小臉一紅,連忙擺手道:“小姐說笑了,這是少爺提拔我呢!”
秦長雁也不再笑她,然后跟她閑聊起來:“唉,就是可惜非遙不能習武,不然我就輕松了。你說我秦家這么多功夫,難道真就沒有哪一本是非遙能學的?”
“小姐不必如此掛心,少爺也看淡了,沒有修為,也有其他能為可施展。雖說如今世道,生在這樣家里,沒有修為是有些可笑了。但古往今來,也沒有說不能習武便不能活的道理,少爺機敏聰慧,性格溫和,體恤下人,這些都不是不能習武能抹去的。”
“真是個好姑娘。”秦長雁嘆息一聲,“要是那傳說中的難春寶典,能讓非遙習武就好了,能習武,怎么說都多了個保障。”
芊因垂眼,聽到這話卻不再回答了。難春寶典,此前少爺才因這本功夫被京落暉威脅,怎么現在小姐也提起了?莫非......
芊因心道不好,連聲催促秦長雁趕緊休息。秦長雁回頭看了一眼身后整面墻上的書籍,秦家善學,各式書籍都收集了不少,秦家家主更是學富五車,還要求家主無論主仆,都得讀書認字。
此舉......秦長雁真是又是懷念,又是憎恨。
她走到書架前,隨手拿起卷宗查看,背對著芊因,使人看不到她眼里森冷的殺意。
“芊因,你說父親這么久還未回來,難不成真出事了?母親近日雖然不說,但我見她總是嘆息,想來也是擔心父親之故。”秦長雁將卷宗上面秦家家主所簽的字看了又看,只恨不得撕了這寫字的人。
“那小姐得多陪陪夫人,少爺已經遣人去看了,應該很快會有消息。”芊因不知道她想做什么,秦長雁最近舉止古怪得很,秦非遙懷疑了許久,只是一直沒有證據,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等著把東西布置好了。
秦長雁今日已經將書房找遍,知道里面并沒有她要的東西,只好跟著芊因離開,侍女這才高興地端上一碗粥來,秦長雁幾口喝完,心中郁結不已。
秦家越是業大,她就越是憎恨。
如此幸福的表象,埋藏著他人血淚。秦長雁望著一輪明月,秋風雖冷,卻冷不過她心。已經站到這個位置,只能繼續走下去,秦家關系簡單,只要她不露出馬腳,遲早能接近衛家。
既然這兩家當初選擇了做那事,便一起陪葬吧。
她不信什么悔過之心,只要他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