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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家這些年雖不算沒落,但也敵不過愈發做大的宮家。宮簾心出身平凡,還是在招搖山之戰后入世,那時正道正處于驚弓之鳥的階段,對來路不明的人敵意非常。
但宮簾心因鏟除魔尊余黨一戰成名,身后又有符靈師宮乘心與衛家作為依靠,漸漸在正道之中有了名望。后南方有妖族亂世,宮簾心帶領一眾修士收復失地,南方平民更敬重他。宮簾心就這樣在南方立足了。
“這么說來,宮簾心著實要感謝他小弟了。”京落暉回想了一下宮簾心成名過程,“畢竟若不是他那突然出手的小弟,怎能造就他一身功業?!?
蕭鈺卻有幾分不贊同:“宮家主光明磊落,修為高深,斬妖除魔更是沖在前方。此等人物,不能說只靠他兄弟而功成名就?!?
“好了好了?!本┞鋾熞膊慌c他爭辯,“我只是想說,宮乘心確實對他助益良多。不知道宮乘心失蹤后,他這兄長有沒有去找?”
“當然,只是人海茫茫,宮乘心離開前連妻兒都沒有告知,更別說他這個兄長了?!?
“哦?”
京落暉向來喜歡把人往壞處想,宮乘心莫名失蹤,不顧妻兒確實不像他的為人,那就是受人逼迫?
宮簾心勢頭漸大,有人故意針對宮家也是正常。
“去一趟衛家后,我再找個時候會一會這位家主。”尋仇不過兩個方向,宮家之仇和衛家之仇,想來此去也應該會有眉目。
兩人行了三日,正在日高之時,眼前便是杻陽了,杻陽不似甘京繁華,其中也多是凡人,基本仰賴衛家守護。
蕭鈺劍客名聲相當好用,再加上他曾對衛家有恩,衛家之人很快就放行了。
因宮乘心不在,衛家向來是由衛行歌做主,兩人在前廳等候之時,一男裝女子出現在門口。
衛行歌生得英氣華貴,一身錦衣男裝更是顯得她驕傲利落。她大步進來,手中還拿著一把長劍,她隨手一放,見了蕭鈺便拱手道:“原來是蕭劍者,恕我失敬了。方才在后院教我兒習武,耽誤了一些時間,一身裝扮讓兩位見笑了?!?
“哪里?!笔掆暱蜌獾剑S后又給衛行歌介紹了一下京落暉。
聽到他是符靈師時,衛行歌微微偏頭,眼神瞬間冷淡了幾分,只是點了點頭便不說什么了。
“我觀家主方才似有不悅?”京落暉向來不知道什么叫忍氣吞聲,直接問道:“不知我哪里惹家主不快了?”
“不是?!毙l行歌喊人上茶,然后隨意解釋了一句,“只不過一看到符靈師,便想起了我家那個不負責任的混賬,心中不滿罷了。”
蕭鈺與京落暉對視一眼,知曉現在便是時機,蕭鈺將他們來意說了一下,惹得衛行歌連連皺眉。
“哼,那混賬什么性格我最清楚不過,他做不出這種事情?!毙l行歌倒也不怕他們兩人笑話,直言道:“宮乘心此人連殺陣都不敢布,當年幫宮家主還是我三催四請,甚至以和離作為要挾,他才出的手?!?
“如此,宮靈師確實不太可能說布陣之人?!毖垡娛掆曔€想追問,京落暉立馬示意,轉而問道:“原本提起此事,是我之過。但還是冒昧一問,宮靈師失蹤,可是因為仇家尋仇?”
衛行歌垂眼凝神,然后又搖搖頭:“我衛家……沒什么仇人。”
“那宮家呢?”京落暉面露苦惱,“宮家主或許招了小人嫉恨,轉而向更好對付的靈師出手,這也不無可能。家主,你說呢?”
這反問似乎讓衛行歌微微失神,然后又堅定搖頭:“想來不會,你們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京落暉示意蕭鈺開口,蕭鈺便搖頭道:“此事還是交給京靈師問吧,我與令郎許久沒見,便去后院尋他?!?
衛行歌便找人給蕭鈺帶路,轉而專心致志地與京落暉交談。
她知道京落暉對她的話并不相信,但還是好言相勸道:“鬼城之事,不過就一惡鬼而已,靈師還是直接找三教和流,讓他們派人吧?!?
京落暉但笑不語,鬼王一事還沒有定數,暫時不好直接說出。鬼城一事撲朔迷離,若是就這樣宣告天下,怕是會打草驚蛇。
他能與衛行歌說鬼城一事,一是為氏雙子回來定會告知,二是有宮乘心失蹤在前,衛行歌也會關注此事。
但觀衛行歌神色,她似乎并不愿意提起過往之事,對宮乘心失蹤一事似乎也不是很在意。
這就奇了。
他明明聽說衛行歌對宮乘心用情至深,這么多年也沒有與其他男子有親密舉動,想來應該是掛念丈夫的。
“鬼城一事,還有變數。”京落暉苦惱道,“萬一驚動了布陣之人,將我陣法解開,那暗竹林百姓恐怕要遭殃了。還請家主暫為保密,等我查清楚幕后之人,再行解決之法?!?
“好,我答應你?!毙l行歌也不是能眼睜睜看著無辜之人喪命的人,“只是你需要盡快,三教和流規矩繁多,派個人磨磨唧唧,這里調人那里請人,你提前說了,他們才會重視。”
“我提前說了,這事便是我的了?!本┞鋾熯€能不了解那群人的作風?鬼城一事麻煩非常,查不清真相,萬一讓他們找上清陽派問罪,那可就好玩了,清陽派現在可打不過他們。
衛行歌也是深有了解,“也是,招搖山之戰沒見他們出力,后面來主持什么大局,簡直笑死人了?!?
近些年三教和流排斥異端已經到了近乎魔障的地步,當年妖族十大妖祖之一化名原澹來到人間,將中原攪得腥風血雨,又加上中原內亂,導致人族被妖族重創。
此后的三教便不再招納沒有名門正派之人入三教和流,向來也是怕極了。
再說目前他們還與鬼界保持著微妙的關系,惡鬼這種事情,問罪可以,查案就免了。
京落暉深深嘆息,招搖山之戰后,明明所有人都渴望和平盛世,卻又如同驚弓之鳥,生怕再被一個原澹害了中原。警惕不是不對,只是警惕到了這等地步,便不能說是未雨綢繆,反而是害人害己啊。
只可惜京落暉也屬于來路不明之人,三教和流根本不管他做了什么,反而想著抓他把柄,好將他趕出正道,免得他壞了正道名聲。
衛行歌莫名同情了他一下:“這還不是當年那個寒無櫟和毒醫,此兩人不屬正道,卻偏偏有一身恐怖的符靈之力,當年可是害人不淺?!?
“當年之事,也不好說什么正道不正道。”京落暉倒是沒這個想法,“只是各有立場,互相爭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