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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語調還帶著三分醉意,混合著濃濃的酒香,封紹不由感覺面熱,右臂推了那畜生一把。那邊羅勝傳來一只酒葫蘆,他接過來仰頭就飲,復轉向張千百取笑:“師兄真會享受,上品靈釀都能用來沐浴,想必錦囊袋內靈石堆積如山。正好師弟我近來行了霉運,大大的破財,積蓄耗去大半。近來卻要辦大事,還請師兄務必慷慨資助!”
這話一出,張千百還沒回話,趙博與羅勝已先一步有了反應,一個彈指揮出只小錦囊袋,一個開口問封紹所要數目,方長信則問:“師兄要辦什么大事?”
封紹識掃過那錦囊袋,便知內含不菲,向趙博道過謝,便順便將他與封白兩人合籍,不日便要舉行大典的事宣布了。
“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事了,屆時各位師兄弟一定要共同為我與明凈做個見證。”封紹剛說完,酒池中正攬著他腰身的話題主角便傾身過來,粗魯的吻住了那剛剛吐出甜言蜜語的禍害。
雖然說完這些封紹也很想狠狠的抱住他親熱一把,但是當著眾人的面上,他也沒法厚顏,尷尬的推開身上那畜生,迎接幾位師兄弟的注目禮。
好在都是自家人,笑過便算,一干師兄弟嬉鬧打趣完便各自舉酒敬他們。
趙博行長,先祝道:“雙修合道,并蒂飛升。”然后又板著臉向封白叮囑他不要憑著修為高,就目中無人,不可輕忽他師叔云云。
張千百其次,他祝酒完拍了拍二人肩膀,嘆息道:“你們這邊佳偶天成,我卻是孤家寡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封紹失笑,正要寬慰幾句,張千百就自我安慰了:“無妨無妨,九州修者萬萬,何愁沒有佳人。聽聞飄渺新晉宗主姿容不凡,乃是丹青仙子一輩,師弟不是從飄渺回來么,想必見過這位新宗主了,不知是否絕色天成?”
封紹眼皮一跳,腦海里閃現的不是丹紫的容貌,而是蓬丘那胖道人的身形,立即搖頭說:“其貌不揚,絕入不得師兄的眼!”
“飄渺弟子里還有其貌不揚的?”張千百吃疑,但一想他這師弟素來溫和,說話極有余地,便知其貌不揚說不準還是美化了。他怪道:“這真叫我好奇了,改天一定得親自看看是怎么個其貌不揚法!”
然后輪到羅勝,他如今已是假丹期,祝酒的話說完,便期期艾艾的看向封白。他不比趙博年長,比之封白也只大上三四十歲,如今修為還差了兩個大境界,一些話便說得吞吐:“師兄心善……師侄一定不要因為……因為這個就壓……欺壓師兄……”雖是吞吐,卻也將如果封白對封紹不好,哪怕封白是少宗,他們這班師兄弟也絕不會冷眼旁觀的!
瞧這一個個的,都看準了他會被這小畜生壓制么,封紹郁悶之余,又莫名的感動,正好奇方長信是不是也要說一樣的話,就看見他紅著眼邁了過來。下一息,他就被方長信撲了個滿懷。
“師兄!”
方長信大喊一聲,就熊抱著封紹大哭起來:“師兄你怎么就這么把我拋棄了!要不是上次慈覺搗亂,泰寅師叔本是要選我做師兄的道侶的!嗚哇……師兄都不給我這個機會,我好努力好努力的練劍,就是為了能追上師兄,和師兄一起……”
封紹額頭的青筋又是一陣連連跳動,是被他壓倒在酒池里的礁石上痛得,正要扶他起來,身上的人就忽然空了。抬頭一看,竟是叫封白猛然提走了。
確實是提,方長信雖已長成,身量卻只及封白的肩部,實在不夠看。
“師兄不要我了……師兄不要我了……師兄要和那只老虎在一起了……”方長信全無儀態,竟然就這么任由對方提著也開始嘶嚎起來,手舞足蹈,卻也不掙扎離開。看他臉色紅成番茄,雙目連焦點都無,嘴里喊著師兄,視線竟然對著張千百手里的酒葫蘆……顯然是喝醉了。
喝醉歸喝醉,但酒后吐真言的道理沒人不懂。
封白也懂,所以臉黑得像涂了墨汁,他將手里的醉鬼往酒池里一扔,轉而將目瞪口呆的封紹扛上了肩,丟下一句:“叔叔醉了,我帶他回去醒酒。”,這便御劍離去,留下同樣目瞪口呆的眾位師叔。
封紹既然被說成是醉了,那他醉不醉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封白要怎么個為他解酒法。眼看著封白手握一只酒葫蘆走到床榻邊,他不禁心底一寒,尤其是對方一只手從背脊撫摸到臀部的時候。
“小白,我是無辜的,你不能亂來……住手!”
“好喝么?”
“……你這是……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