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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一般的速度,終于使封紹四人在最后一刻來臨之前從出口處逃出生天。
黎明的曙光沖破黑暗,橘紅的太陽緩緩升起,境外白晝的陽光使封紹倍覺刺目,卻沒有分毫厭惡,滿滿的都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封白落地便化形成人,赤裸的身體上皮開肉綻,觸目驚心。他覷到封紹眼中的擔憂,便立時取出道袍穿上,遮去猙獰的傷口,握住對方的手道:“皮肉傷,死不了。”
“嘖,你這畜生與我徒兒是甚么關系?”
發生這一聲桀笑的正是不遠處走來的一老道,干瘦佝僂,散散的束著個道髻,一身靛青色布袍漿洗得發白,這百年如一日的打扮,不是須彌老祖又是誰人。
封紹忙喚了一聲“師傅”,話音未落,封白就已默默的祭出他那墨色的巨劍湛盧,劍身甫一呈現,須彌老祖便臉色大變,手中一塊與封紹、青陽所佩的一模一樣的玉玦閃爍發光。
“竟然是你!”須彌抬手一動,浩大魔力所凝聚的黑光忽然直襲湛盧劍,如此令人窒息的魔壓之下,封白巍然不動,劍不離手。
封紹緊張萬分,好在所料不差,須彌雖臉色變幻莫測,但的確不是要對付封白,甚至不是毀掉湛盧劍,而是“叮”的鳴聲之中,解除了湛盧劍的封印。
罔顧飛劍主人的意愿而解除對付劍靈的封印,只怕也只有須彌老祖這樣的大乘期尊主才能做到。
黑霧彌散開來的一瞬,湛盧劍之中頓時逸散出一道白霧之光,隱隱綽綽的便形成一道人形,身姿與常人無異,自是凌霄。
封紹從未見過如惡劣頑童般的須彌老祖這般表情,渾濁陰鷙的瞳孔慢慢聚焦,一種孩子氣的驚喜出現在他的面上。他的聲音仿佛一下子都沒有了老氣,變得年輕激動,若非對方只是一束劍靈,只怕他要飛撲過去抓住。
“師兄!你還活著,你……”
與須彌的激動相反,凌霄的態度是冰冷的,冰冷得甚至沒多余給出一個反應,轉身便鉆回了飛劍之中。須彌飛快的出手去攔,封白卻先一步將湛盧劍整個都收回眉心之中。
大乘期尊主雖實力逆天,但也無法左右飛劍這種與本命法寶無異,屬于劍修的另一半身體元魂的法器。無可奈何之下,須彌勃然大怒,彈指一揮,便有一道利刃般的黑光直沖對面的白衣青年。
別說是封白鼎盛狀態,就如今他剛吃完兩場大仗,身負重傷,封紹無論如何也不會放得下心,眼疾手快的擋在對方前頭,橫劍相擋。封白究竟是狀態不佳,未能阻止他,眼看著那道黑光直破赤炎劍,幾乎將此飛劍洞穿。封紹雖已不算純粹的劍修,但赤炎劍卻是他本命之選,赤炎受創,他也口吐鮮血。
封白唇角不耐的抿成一條直線,打破了面上慣有的冰冷,現出了心疼和譏諷攙雜在一起的神色:“須彌老祖,我想你還不太明白現在的情勢。”
須彌臉色陰沉:“小老虎,你以為你是在和誰說話?”
封白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一心想要的人是我的劍靈,與我這個主人同生共死。不僅如此,我若是不要這個劍靈了,只要心念一動,老祖你再等個兩千年,別說凌霄重生,你連他影子都看不到了。”
封紹不曾想他竟如此大膽,面對須彌居然敢直接要挾,不禁面露擔憂。他正思索著要如何緩解氣氛,須彌已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道:“好,好的很,我還以為昆侖盡是自傲不屑算計的,不承想還有你這種無恥的,連自己的老師祖都能出賣。飛升之前還能看得到昆侖弟子淪墮,我實在高興。”
“說罷,你有什么所求。”
須彌說完這句,封紹的目光也落到了封白身上,老實說,現在他們已從寶月迷境中逃生,封白為何還執意觸怒對方。難道真是另有所圖?
“很簡單,我要你這副軀體。”
封白話音剛一落地,封紹登時呆立當場,須彌更是怒極反笑,拍著腿怪笑道:“好笑好笑,昆侖不僅出了異類,還出了個瘋子!”大笑了一場,他臉色驟變,大乘期的威壓猛然狂散而去,幾乎將封紹等人催逼得伏倒在地。
“本老祖令你立刻與他解除結契,從飛劍中釋放出來。如若不然,我就讓你們再說不出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