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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紹松了口氣,湛盧劍外的白影卻是臉色晦暗,斥道:“明凈,為著這兩個大小魔修,不僅使你自己也使得昆侖陷入險境,你尚不懂悔過么?”
封白金眸微瞇,聲調不自覺的沉下來:“我不管什么魔修不魔修,我只知道一個是我的道侶,一個叫了我幾十年娘,是我的家人。只要他們好好的,別說陷入險境,就是再大的代價我也在所不惜。”
封白雖性子冷漠,但也沒向他不敬過,此時驟然被頂撞,不禁氣急:“冥頑不靈——”
封白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和前輩不一樣,我在乎的只有最在乎我的人,至于魔道之別……全是狗屁。”
“你——”凌霄已顧不得對方話里有話,暗指他不在乎在乎他的誰,他只明白了一個意思:“你利用我!你根本不在乎昆侖的名聲,不在乎昆侖的宗脈,也不是為昆侖對付飄渺,你一心只想著這兩個魔修,你利用我引凌彌來助你脫險!”
“是又如何?”封白御劍如飛,并不再給身邊的白影一個多余的目光。
凌霄冷笑:“你就這么肯定他會來?就算他來了,你就不怕他不僅不幫手還一并除了你們?”
封白轉過頭去,疾風中烏發飄揚,襯出金眸深沉,俊面含諷,是副令人討厭的神情,說的也是令人討厭的話語:“前輩,一個能為你一句話就停下勝利在望的最后一擊,連你人都死了,都守約得兩千年不踏足昆侖……這樣的人,不僅會來,就算前輩倒戈,只要前輩是我的劍靈,與我同生共死,須彌就會言聽計從。”
封紹看不清凌霄是個什么表情,不過心情一定極差,因為那道白影一陣恍惚,轉瞬便躲進了湛盧劍中,發出一道銳利的劍鳴后,再無半點聲息。
封白面不改色的御劍落地,封紹緊隨其后,忍不住開口教育:“便是得手了,也不必如此著急翻臉,做人留一線……”
“他不該三番兩次的說你不是。”封白猛然轉身,臉色烏黑。
“誰人背后無人說……”
“我就不準人說。”
“……那你與他撕破臉,怎知道須彌老祖何時來,怎么來?”
“反正他會來。盡他最快的可能。”
兩人說話的時候,已經來到了寶月迷境的入口之一。已成功奪舍的蓬丘雖然還不適應新身體,卻也在封紹這位專業人士的指點下學得似模似樣,手持銘牌領著封白封紹二人走到洞口。
守門的幾名弟子一見是丹紫,俱是諂笑殷勤,“少宗師姐,這兩位是……”
丹紫雖是碧波的首徒,但還不算作少宗,此時全是拍馬奉承話了,但蓬丘做了這許久半人不鬼的東西,難得有人恭維,不禁志得意滿,連胸脯都挺起了一個弧度。若非封白一個不耐的眼神掃去,只怕蓬丘還得打打官腔再享受下去。
“這是昆侖少宗與他的道侶,掌門師尊命我送他們入境,你速速啟開。”蓬丘說完便將錦囊袋里一幅寶月迷境的圖紙遞過去,還不忘向那殺神露出小意的眼神,一副我說得還不錯罷的樣子。
封紹暗自搖頭,這蓬丘做魔煞時經了封白這圣獸天敵的苦卻記到骨子里了,好不容易做了人,仍像是天生被克。
既然是宗主的命令,這些守門弟子自不敢耽誤,三四人各自祭出一只銀色羅盤,隨著她們的吟出的道語,白霧立時升騰而出,一團巨大的龍卷風悄然形成。
封紹在兩人要被傳送入內的最后一刻傳音與蓬丘:好自為之勿要生事,靜候我等佳音。
蓬丘應了后,又看了封白一眼,這時封紹來不及想其他,無數狂風從四面八方涌來,他被一只手有力的握住,仿佛再大的風浪也奈他不得。
不過數息之間,陣轉人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