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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得到你娘,她們有什么不舍得的?”青陽不以為然,又看向眼前這狼狽少年,鄙笑道:“說起來你與封紹呂明凈可是毫無干系,相處起來倒真似一雙父母帶著兒子,嘖,你叫呂明凈作娘,我卻不知,他那種人還有甘為人下的……圣獸之體又如何,還不是外強中干。”
元昊呸了一聲,“是上是下全憑樂意,你管得著么?”
“我何必管他們叔侄亂倫?”青陽的手一緊,捏得元昊低嘶一聲,嗤笑道:“反正要不了多久,他們?nèi)没绎w煙滅,得去地府顛鸞倒鳳了。”
元昊瞪著他,但目光一閃,卻換上一副驚恐的樣子:“你到底想怎么樣?”
“不是我想怎樣,是飄渺。”青陽難得在元昊臉上看到驚恐,不由多了兩分談興,他道:“飄渺這幾日便會將你娘引進我們這寶月迷境里來,你爹娘素來形影不離,肯定會一起走上死路……”
“胡說,我爹精明謹慎,豈能被蒙騙到這里來?”元昊打斷,“再說,飄渺身為四宗之末,竟敢誘殺昆侖少宗,就不怕昆侖興師問罪么?”
青陽斜著眼睛看著對方,口中冷笑:“你爹唯一的弟子何鸞落入寶月迷境,你爹娘能坐視不理?至于飄渺,你放心,飄渺宗主自然會推脫呂明凈、封紹二人是在迷境遇險,屆時此境飄渺全部毀損,任是昆侖也查不出分毫。可沒人逼迫他們來這里冒險。”他桀桀笑了兩聲。
元昊心中一灰,這才知道飄渺居然算計如此之深。
“不過你放心,我好歹與你爹是師兄弟的情分,哪能叫你爹娘死得不明不白。”青陽話鋒一轉,意味深長的道:“待你娘灰飛煙滅,我脫離主仆之縛,自能克化了你分魂重生。屆時我一定會報答你們,將你爹娘是如何慘遭飄渺、抱樸、菩提算計的事實昭告天下。”
明明是飄渺一宗所為,這話里卻要將臟水潑到其他二宗身上,任是元昊并非心思深沉之輩,也覺出對方用意陰險……分明是要挑撥昆侖與三宗仇恨!昆侖尊居首位萬年,何曾有少宗被人殺害過,而且還是盟約之宗!昆侖素來高傲不容侵犯,到了那時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元昊這時才真正驚恐起來,望住對面的魔頭,失聲道:“你瘋了,四宗若混戰(zhàn)起來,整個九州都完了!”
“這些個假仁假義的四大宗門,早就該完了。”青陽輕飄飄的道,陰鷙的臉上浮起一抹得意的潮紅,“不過你放心,九州不會完,不是還有我么?四大宗霸占九州上萬年,也該輪到我們魔修了。”
元昊見他如此志得意滿,原本聽來得一些訊息也變得辣手起來,心頭不免更為慌亂。一時間,爹娘陪伴他照顧他、川儀與他一起親密的種種畫面一幕幕在腦海中閃現(xiàn),轉瞬就變得支離破碎,不禁難受至極。
青陽似乎有些著迷于這少年隱忍含淚的樣子,輕聲道:“絕望了?認命了?”他伸手輕輕撫摩著元昊的臉,冰冷得要叫對方發(fā)顫:“不要怕,你是我當年費盡多年的心血,找遍上萬陰時陰刻所誕的處子豢養(yǎng)而成,若不是被封紹強奪了去……說起來,你該叫我爹才對。”
說話間,青陽一點一點的用手指在身上描繪著,他指尖魔炁纏繞,彷如刀鋒,所過之處,皮開肉綻,彷如刺青。
“真像一幅美麗的地圖,如果你爹娘還有你那靈寵也有這么一幅地圖,說不準就從迷境里走出來了?哈哈哈……”
元昊啞忍不語,他哪怕祭出魔甲也難以筑基的修為抵擋同樣是魔修的元嬰真人,他痛得咬破嘴唇,渾身發(fā)抖,卻在聽到“地圖”二字時,黑色的眼睛里忽然帶了異樣的光亮——是啊,如果有地圖,就不會迷路,不會被迷境中的三界縫隙吸進去……
“別折磨我了,你現(xiàn)在就殺了我罷。”元昊忽然道。
青陽玩味起來:“你不是硬骨頭么,上一回我拿那些小寶貝們和你玩,你全身上下連塊好肉都沒有了,都沒說一句受不了呢。”
“橫豎我全家都要死在這里了,與其看著他們死,倒不如我死在前頭。”元昊語氣凄慘,一梗脖子,道:“我現(xiàn)在是自愿的,你此時克化了我,還省得過后分魂時浪費血氣呢。來罷,給我一個痛快!”
青陽聽了后文,倒是有些心動了,畢竟他原本利用分魂的時機吃掉這魔珠也是因為這魔珠太堅韌,硬是擊潰不了對方心防。但分魂魔陣所需的陰魂血氣可是數(shù)以萬計,連帶啟陣時都需要整個寶月迷境中招親時所入的修者陪葬……能節(jié)省一些,有什么不好呢?
“看在我辛苦煉制你一場,如你所愿。”
青陽掐了個魔決,元昊身上的束縛便迎刃而解,幾乎同一時間,青陽輕吟一聲,雙手魔訣一轉,指法變幻,三道黑氣襲來。元昊仿若受到一股無形力量的牽引,識海瞬間扭曲,靈氣逆流,元神震痛……
這種痛苦是漫長的,克化一顆活生生的陰血魔珠,以青陽初初結嬰的修為,少說要整整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