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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飄渺、抱樸、菩提并不怕昆侖違約。這次請其他三宗觀禮,雖然對方的宗主未至,碧波身為東道主也是唯一的宗主,此時友好的提醒封白道:“這道盟約,可是萬年前開宗老祖以各宗的宗脈為誓立下的。”
作者有話要說:※封小紹:小白,該起床了……
※封小白:叔叔,再睡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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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樸宗前來觀禮的正是長老復陽子,他本就是碧波的道侶,此時也幫腔道:“少宗年輕有為,但畢竟年輕,想必不知道違背盟約對昆侖的宗脈會有怎樣的損害吧?”
封白當然比在座的這幾個老妖道年輕,但即使歲不逾百,他身為昆侖少宗,也不至于對宗脈的利害一無所知。對方的言下之意,不過是如果不達成他們的要求,那就將封紹交出來給大家除魔衛道。若不交,那背約的后果就由昆侖的宗脈承擔。
要挾之意如此直白,但比封白還沉不住氣的卻是四宗中的另一人,代表菩提寺前來觀禮的慈覺。他嗤笑一聲:“既然盟約要除魔衛道,何以爾等竟然能以此為柄,謀求好處了?用這等心機手段,就為著山河社稷圖,竟完全不要臉面了?我看此物實乃妖邪,與其九九歸一,倒不如毀之殆盡!”
最后一句帶著返虛期大能的威壓,層層逼近在座的另外三人,碧波的臉色尤為難看,但顧忌對方修為高深,只得忍怒道:“慈覺長老有所不知,那封紹若是平常昆侖弟子也罷了,偏偏不僅是親傳弟子,還是明凈少宗的師叔,更是他的道侶,既如此,我等豈能隨意打殺了事呢,惹發少宗傷心不說只怕也要成就心魔,少宗如此絕倫資質,他日若止步飛升,豈不是我三宗之謬?”
“正是此理。”復陽子收到眼風,點頭附和:“而山河社稷圖集我四宗之力來搜尋殘卷豈不是能更快九九合一?何況,既然是絕世之寶,我四宗萬年前便同氣連枝,如今更當有福同享才是,他日四宗飛升之人大增,地位更是屹立不倒。”
慈覺一臉嘲諷,正欲開口卻被封白領先一步,他的語氣不辨喜怒:“幾位如此為我著想,但是我如今不過是少宗,事關山河社稷圖這等要事,又如何是我能做主的。再者,今日所來的除了碧波宗主,復陽子與慈覺都是長老,如何立約?”
“你師尊一心向劍,不理外事,你做少宗的又是圣獸之體,資質千年少有,少宗若有意,哪有達不成的?至于我們三宗,這你就不必擔心了,我飄渺、菩提、抱樸的宗主早有合議。”碧波打斷,見封白望向慈覺,她也向慈覺問道:“原本今日所請之人乃是菩提首徒惠寥,何以由長老紆尊前來?”
慈覺看了一眼復陽子,似笑非笑的道:“日前我寺異寶遭盜,惠寥被賊人的丹雷突襲重傷。”
復陽子目光閃爍不語,碧波臉色不變,只問:“聽聞菩提慈惠主持只得兩名弟子,其一折損南華靈境,余人又在賊人手中重傷,主持元壽將近,不知下任主持……”
慈覺不悅道:“宗主倒是眼觀八方,你不必猜了,師兄百年圓寂之后,我當主持菩提。我師兄老邁,行事難免昏聵,不管他怎么被宗主說服的,反正我是不會應承這種卑劣之約。”說時他起身一杵法杖,道:“你們二宗意欲何為我理會不得,不過他日我若見得山河社稷圖殘卷,必將毀掉它。至于其他,你們好自為之,招親一事我已無興致,不奉陪了。”
騰云一起,這返虛期的禪修轉瞬就從玉虛觀消失了蹤跡。
碧波臉色鐵青,復陽子則是松了口氣,又看向座中的白衣劍修,掛著笑道:“慈覺真君脾性還是這么……不過,如今主持菩提的仍是慈惠上師,少宗考慮得如何了?”
封白不答,只取出一柄斷劍來,問:“你們將我叔叔那徒兒怎么了?”
“少宗這是什么話!”碧波忙道,“莫要誤會,是那小丫頭與她的同伴冒失闖入了還為啟境的寶月迷境,我飄渺弟子攔阻不及,只拾到這柄斷劍……”
封白道:“她在寶月迷境里?”
碧波眼珠一轉,答道:“不錯,雖然我已派弟子入內尋她,但還不曾有消息,這才遞訊給少宗。畢竟寶月迷境未啟之時十分不穩定,很容易去到三界縫隙之中,少宗若不放心,不妨親自入內尋她……”
封白點頭:“我會去尋她。”
碧波:“那有關山河社稷圖一事……”
“不急。”封白神色從容,就像在敘述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待我尋回人,自與宗主結契。”
碧波聽到“結契”二字,不由喜上眉梢,然而聽他要入寶月迷境,她呼出一句傳音,不多時便有一美貌女修走進玉虛觀中,向碧波、復陽子各一拜首。碧波這便將女子引見給封白,道:“這是我的大弟子,名叫丹紫,便由她帶少宗去那寶月迷境罷,也省卻闖境所遇之兇險。畢竟正式啟境招親還得一旬之后,只怕少宗等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