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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華生怕這兩位昆侖劍修眼高于頂,不知道魔珠對普通修者也有大大的好處,于是滔滔不絕的講起來。封紹卻是沒耐心聽這個,問:“青陽這活珠從何而來?”
除華道:“那活珠好像也嵌在一小魔修身上,青陽盯著許久,前幾個月終于得手,將那小魔修擒住。那小魔修與魔珠融為一體,要取出殊為不易,青陽無法擊潰其心防,欲利用分魂之際將這小魔修推入陣法一齊融合。那魔修不過是筑基修為,自不能是青陽元神的對手……”
封紹心中大震,急問:“青陽現在何處?”
青陽現在當然在飄渺宗。
這些年他與碧波的師叔侄感情愈加親厚,在這飄渺福地中自有一個去處。不過和以往不同,他并非是一個在此落腳,而是帶著一個少年修者,生得面若桃花,十分俊俏。
青陽自稱是他收的侍童,因是修魔,難免有魔氣外泄,為免出行方便,他就請碧波為他仿制一塊玉玦法器。用以掩蓋魔氣。
碧波對這少年是侍童的說法不置一詞,瞧兩人的相處分毫不見主仆的氣氛,倒有些像失和的小情人。想來這侍童是侍候在床的孌童。她也知宗中一些女弟子對青陽趨之若鶩,青陽亦來者不拒,但她對這等小事也不多問,橫豎是用得到青陽的時候。
仿制的玉玦當然不如青陽胸前掛著的原裝貨,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胸前的其實也是須彌的仿制貨。二道仿制的無名玉玦雖然法力遠有不如,但遮掩元昊這樣筑基期的魔氣,倒是不在話下。到底飄渺身為煉器大宗,并非浪得虛名。
青陽專程為元昊求得這枚仿制的無名玉玦,當然不是為著體貼,而是元昊被嵌入此玉玦后,不僅魔氣遮掩,他那些熟悉的人要來感知這小魔珠,也是極難的了。
這一點,元昊很快就發現了,他無法通過心意相通來向封紹示警,也不能讓當年渡過他魔炁的川儀感應到他的安危。對此,他除了破口大罵,毫無辦法。青陽要么令他失語,要么私下里好生教訓,但去到任何一個地方,青陽都會將他帶在身邊,使他寸步不離。
又是在飄渺這種地方,元昊沒有任何耍手段逃脫的機會。
元昊自知他這活魔珠對青陽的吸引力,所以青陽此時越是毫無急色,越是淡定,他就越是心急,越是不安。青陽當然不會放棄自己,那么就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青陽既然如此胸有成竹,他絕逃不了要被對方吃掉。
這種推斷在他得知飄渺這次招親大請其他三宗觀禮時,也越發肯定了。
這種風雨欲來的時候,他失去了與川儀的聯系獨自被擄,又無法與他爹心生感應,從未如此孤軍奮戰過的元昊,顯得忐忑無比。雖是忐忑,但他面上絲毫不顯,有意激道:“孫子!你擄了昆侖的人,還敢請我昆侖的人來看,就不怕我宗主一劍劈死你么?”
“你個小魔修,還真拿自己是什么昆侖弟子不成?”青陽毫不客氣譏笑,好看的小說:。
元昊以同樣的語氣反譏笑道:“就算我不是昆侖弟子,我的生父也是昆侖長老,他們絕無可能見我被你這孫子欺辱!”旋即鄙視瞥了青陽一眼:“何況你也是魔修!若招親那日你暴露出來,指不定死在你爺爺我前頭!”
青陽冷笑:“是么?我怕到時候你會看到你爹娘死在你前頭呢。”
元昊瞳孔驀地一縮,青陽嘴角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沒關系,等你爹娘一死,你也不會寂寞太久,待我分魂之時將你吃掉了,你也能去地府與他們團聚了!”
“你——”元昊不曾想對方一并算計了他全家,氣得幾欲吐血,拔劍相向,但如何是元嬰真人的對手,不過輕輕一撥,元昊就被震撞在墻,狼狽伏地。
青陽自知封白封紹兩人對這小畜生百般愛護,見這小畜生身心俱苦,心里頓覺暢快。他血紅的瞳孔瞇成一條縫,薄薄的嘴唇斜斜彎起:“你不是一直掛心與你走失的靈寵么?不錯,它八成落進寶月迷境。不過那地方飄渺早就設下重重禁制陷阱,它待里頭數月沒有聲息,只怕早就和里頭的白骨堆作團了?!?
青陽的話,如同冬天里凜冽的寒風,吹得元昊臉色煞白,對自己為川儀化龍而覬覦境中寶物一事悔不當初。
另一頭,若不是除華在這種情形下無意說出活魔珠的下落,封紹未必會聽信除華一面之詞。然他用心感應與自己相絆的魔珠未果,便知除華所言,只怕大半屬實。不由想起當日初入梁雍州寶月迷境,明明感知到熟悉的氣息……
“新的飄渺宗宗主不就是抱樸宗復陽子的道侶碧波么,青陽原本就是抱樸宗親傳弟子……”這么一聯想,封紹就知道除華所說,青陽所在飄渺,應是真的。
封紹與封白兩人略一商議,便將主意打到除華身上。
封白與除華兩人均是元嬰期,是以他一早與除華立了符契,此時道:“我知你受青陽轄制,我們取走魔珠,自會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