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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虛空之下,土地顯得尤為遙遠(yuǎn),仿佛整個九州都在足下。往日生機勃勃九州,此時死寂片,唯有無數(shù)死態(tài)各異尸體錯落排列,眼望不到盡頭。河流便在這些散落尸體之間蜿蜒流動,整個世界靜默得恐怖。
封紹越是看不清楚,越是沒由來心慌,這種死寂無端令他心驚肉跳。他努力去識掃,試圖走近,終于霧氣似乎逐漸散開去時,他還沒來得及驚喜,便看到九天之上,道天雷紫中帶紅,股充滿霸道和毀滅危險氣息,是九重雷劫中死劫!
但封白似乎毫不驚懼,雖然看不清表情,但他聲音卻是清晰而冰冷:“劈不死。劈不死,還會殺下去。”
封紹不明白他在對誰說話,但虛無之中卻傳來聲蒼茫之音:“只有上善若水之人方可啟用山河社稷圖。為己之私,已不配。”
“那便讓九州給他陪葬。”封白沉默后道,巨劍指天,突然升騰起絲金光,而在劍身之頂,烏黑開始蔓延。
“何苦冥頑不靈。”這聲語氣冷漠而慈悲,然話音未落,雷劫如同颶風(fēng),轟然劈向虛踏在半空中白色身影。突然火山暴發(fā)般噴涌而出,直沖而來!
如山威壓,鋪天蓋地,泰山壓頂。
封紹只覺喉嚨緊,好像有繩索突然套在他脖子,哪怕喘不過氣來卻也瘋狂運起全身靈力撲過去,神識透支到極致……
“小白!”
……
“叔叔!”
突然耳邊聽到聲熟悉呼喊,接著覺得腦中轟鳴,神識被震碎那種劇痛突然間傳來,封紹頓時只覺得身體顫,眼前沉霧突然飛快散去,切如換了個環(huán)境。而頭上正傳來陣陣赤鴖焦急鳴叫聲,刺耳至極。
聽到封白聲音時,他立即心下松,待看清周圍時,不由驚出層冷汗——他此時居然身在泥沼之中,那蘊含詭異妖力泥沼已經(jīng)淹沒到他下顎,仍不斷吸引攀扯他。
若再遲數(shù)息,封紹非得在不知不覺中窒息而死!
而這幕在封白、蓬丘、甚至是小民眼里,不過是轉(zhuǎn)瞬間事。封紹取走赤香蚌,摘那枚血色珍珠時,封白便識掃出那點泥不是泥,而是蟲。但他提醒已是遲了,封紹在毫無防備情況下被泥履蟲蟄中。
然后,封白便眼睜睜看著封紹怪異起來,忽然朝淺灘邊泥沼走去,任封白怎么詢問都仿若未聞,轉(zhuǎn)眼就如入了魔般走到了泥沼邊,馬上就要腳踩入泥沼時,封白察覺到不妙,立時攔阻。
但根本攔阻不能,封紹猛然使出全力反抗,急切邁入泥沼……幸而封白運用神識之力擊潰了對方心防,這才轉(zhuǎn)危為安,使其清醒。
“叔叔方才是怎么了?”封白將封紹從泥沼中救出后,邊為其探識,邊問。
先前恐怖畫面歷歷在目,此時封紹仍覺心有余悸,道:“只是些幻覺罷了。”
“幻覺?”蓬丘哼聲,道:“真是小兒無知,以為憑什么這種輕而易舉能碾死小蟲子能是二階妖獸?乃是因為凡是被泥履蟲蟄中,半人都會陷入恍惚,還有極少數(shù)人能窺得命數(shù)!”
命數(shù)!?
那他所見,竟是將要發(fā)生不成?
封紹猛地望向封白,身冷汗也被秘境中寒風(fēng)吹得森涼無比。
蓬丘看到封紹臉色極為難看,猜想他是看到了什么可怕預(yù)言,忍不住補救道:“不過也別急,這泥履蟲畢竟只是二階妖獸,若它展現(xiàn)命數(shù)是十拿九穩(wěn),它不早就升階為高級妖獸了?再說了,咱們修行之人,本就是逆天改命之道,命由不由天嘛。”
封紹目光如此,封白思及先前他邁入沼澤時喚出聲“小白”,心中動,問道:“叔叔陷入恍惚里,見到了?”
封紹只覺得頭嗡嗡,下意識就點了點頭。
封白卻是松了口氣,如果是什么可怕預(yù)象,是他就沒關(guān)系。
他并不怕什么。只要叔叔完好無損待在他身邊就行。
經(jīng)歷這場虛驚,封紹雖勉強緩神過來,卻也發(fā)現(xiàn)耽誤了時間,導(dǎo)致第二層甬道此時已經(jīng)完全關(guān)閉了。要想出去秘境,只能更上層樓了。
第三層秘境確艱險得多,甫入內(nèi)便是荒蕪戈壁灘,碎石林立,天空灰暗,風(fēng)沙漫天。惡劣環(huán)境對修者而言并非難關(guān),但與厄境相輔相成劍陣,則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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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封紹雖劍法與魔功齊出,亦緊咬著嘴唇,竭力維持心境,但余光掠到封白那柄異化湛盧劍時,先前預(yù)象中畫面便在心中纏繞不去。最后甚至化作那道可怖九重雷劫!
九重雷劫已是萬惡之人才會有天劫,上古以來,遭遇此劫數(shù)也不過寥寥幾個魔修。至于九重雷劫中死劫,更是傳說之中,從未有過其他記載。那種紫中帶紅詭異殺意……正如典籍所載——遇劫即死。
以封白體質(zhì),他既不可能成為魔修,心性如他更不可能造下萬惡,豈會面對死劫?那么,面對死劫封白,那時候他到底挺過去了么?
還有,如此緊要關(guān)頭,他封紹在哪里?
“叔叔,小心!”
封紹臂膀處襲來擊,被推得后退數(shù)丈,只見云層里突然鉆出幾道白光,朝他們撲來!這白光并非普通劍意,居然凝結(jié)成道虛影,劍意從虛影中噴涌而出!
那銳利劍意凝聚在每道劍芒尖端,帶起長長虛影搖曳,忽明忽暗,毫不放過封紹、封白、蓬丘中任意個,封紹此時慶幸早將小民收進(jìn)馭獸袋,但也在感受到劍意還有終于看到那道虛影所幻化形象時,認(rèn)出來——立刻傳音給小白,用昆侖玉符,是夏禹劍器靈!
在進(jìn)第三層前,封紹自知逃避不得,便將他從原劇中知道那部分完全告訴了封白與蓬丘。
原劇中,呂明凈在此攻堅破難,終于殺盡全部敵手后,遭遇了最強勁道劍意。這道劍意就是他們現(xiàn)在所遇這道,其實并非是劍意,而是器靈,甚至不是普通器靈,而是昆侖宗開宗祖師飛劍夏禹器靈。
夏禹劍傳承萬年,最后任主人乃是兩千年前昆侖宗主凌霄,凌霄任宗主時不過元嬰修為,卻遭遇魔修侵襲大難。凌霄身為宗之主,與三千弟子同保衛(wèi)昆侖,不幸隕落。
這是明面說法,而事實上,封紹從電影里看到是,凌霄并沒死。他將自己煉成了夏禹劍劍魂,機緣巧合下凝結(jié)成器靈。至于其色身與劍身則在當(dāng)時形成道劍塹,將剩余魔修逼出昆侖。九州第劍被毀,昆侖宗主殉道,上千弟子隕落,終于換回安定。@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xué)城
話說回來,當(dāng)時呂明凈無法未卜先知,自然與器靈斗得難舍難分,但他雖是元嬰,但哪里是萬年名劍器靈對手,自吃下大苦頭。幸而他最后使出昆侖玉符,器靈才手下留情。
同理,封紹也叫封白如法炮制,甚至免去無用對戰(zhàn),因為哪怕他們有三個人,也不可能是夏禹劍器靈對手。
果不其然,昆侖玉符那道熒光閃爍龐大標(biāo)識出,光芒尚未散去,那器靈便已停止了攻勢,那道虛無白影飄飄浮浮停在封白跟前,聲音卻十分幽遠(yuǎn):“是下任昆侖宗主?”
封紹早有所交代,封白雖不擅做戲,卻因面無表情而毫無破綻,“是,不知前輩是?既在昆侖秘境中,想來也是昆侖之人?”
白影聞言,微微顫,影子跟著抖動起來,似乎凝實了幾分,卻也遠(yuǎn)不如蓬丘那種能凝實化成真形,此時器靈也不過使得影子更像人形罷了。看上去是個道袍男子,五官不甚分明,然而氣質(zhì)出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