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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沒有足夠的血供應血蘿呢?”封紹皺起眉。
須彌言簡意賅的答道:“那它就只能吃宿主的血了。”
封紹腦袋嗡地一下,難道他也要變成青城尊者那樣的殺魔不成?
偏偏須彌并沒注意到封紹復雜的臉色,還不忘補上一句:“它一餓,不僅會吸食宿主的血氣,還會吞納宿主元神,若宿主不滿足血蘿,遲早也要叫血蘿操控得去自尋食物。”
雖在來見須彌之前,封紹早為自己做過不少心理建設,但驟然聽到這樣的結果,他的思緒瞬間亂了起來。他強自穩定心神,道:“但我這幾十年都不曾感受到血蘿的存在,對血氣也沒有渴望,元神也還是我自己的,難道是我之前吃了一株七星靈耳的緣故?會不會是血蘿也叫它凈化了?”
“血蘿是妖蟲,又不是魔物,何來凈化一說?”須彌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你沒知覺,估計是這血蘿的妖性叫什么給阻住了,不過你別擔心,今晚是什么日子?今晚是庚申夜,有帝流漿的滋養,這些血蘿全都得冒頭,這也是老祖為什么叫你們這時候來……”
話音未落,后方忽然傳來一陣響動,封紹轉過頭去,正見血池里爬出一個玄衣男子,面容慘白,眼神陰鷙,不是青陽是誰。
“師傅,徒兒來遲。”青陽上前一拜,雖然看到了封紹,但目光也只在對方手指上打了個轉,連招呼也沒打一句。
須彌似乎就喜歡這種放肆的性情,提氣甩了青陽一鞭,便道:“總算還趕得及,若誤了時辰,老祖可沒閑心再幫你兩運作,以你們目前的這點修為,非得叫血蘿吞食奪神不可。”
封紹心里又是一驚,這才明白須彌老祖將他與青陽叫到這里,是為了幫他們抵抗血蘿被帝流漿完全覺醒后的瘋狂吸納,并好好的將他們與血蘿融為一體,互相助益利用。
雖然看得出須彌是一片好心,但當須彌以大乘期修為的魔力布局,并借助洞府魔氣結好陣后,封紹卻拒絕踏入。
“師傅,與其靠血蘿來加快提升修為,我寧愿靠自己,此物詭譎,與其喂不飽被它反噬,還不如不要叫它覺醒的好。”封紹道。
啪啪!
幾只黑霧凝結的霹靂彈瞬時爆在封紹身上,他雖祭出魔甲,但也叫這威勢傷得又添血痕,但也只能咬牙承受。
須彌很是不高興,打完了依然不高興:“沒出息的東西!九州修者千千萬,光是四大宗的修者,就足夠喂得你升到大乘了!只要你有實力,還怕殺不夠喂不飽它不成?再說,我須彌老祖的弟子,修煉的還是上古秘籍祭煉心咒注,難道連這點實力都沒有?!”
青陽見封紹被須彌教訓得狼狽,目露喜色,不無譏諷的道:“師傅,我封師兄可沒拿自己當魔修過呢,當初師傅將那八卦紫英杵給我埋伏到昆侖靈脈,促進破除昆侖大禁制,還是封師兄冒死都要揭穿我……這樣一個善良正義的封師兄,怎么做得出靠吃人血氣來提升修為的事呢?”
雖然這話挑撥離間,但封紹卻是聽出點意味來,試探問:“我并不知道是師傅要將那魔器埋進去的,師傅要埋那物作甚?難道是和昆侖……”
“我一個大乘圓滿的老祖,世上還有什么做不成的事情,偏要這樣鬼鬼祟祟?不還是為了你們兩個沒用的東西!”須彌怒目圓睜,又是一道霹靂彈削到封紹腿上,另一道則劈向青陽,兩人都只是默默受住,不敢抵抗。
封紹聽了這句話,之前幾十年都沒想明白的霎時就明白了。原來是他想錯了方向。
這是修界,不是普通人的世界,強者為尊,一力降十會,須彌身為大乘圓滿的魔修老祖,幾乎是整個修界無敵的存在,什么陰謀陽謀都沒有存在的必要。須彌若真有什么目的,別說依他率性的性子不可能兜兜轉轉,憑他的實力也沒什么達不成的。
青陽雖吃了一記苦頭,卻比封紹會討須彌歡心,及時謝罪道:“是徒兒的錯,徒兒實力不濟,跟老祖求了上古魔器來破昆侖的禁制,想假以時日能像師傅兩千年前血洗昆侖那樣,再……”
“就憑你現在這點實力,還想血洗昆侖?”怒火中燒的須彌陰陰冷笑,不過他又擺擺手道:“罷了罷了,隨你們去,老祖我升階化神也不過百年的事,此次我幫你們理順這血蘿,便不會再踏足九州,你們好自為之!”
來自須彌的威脅雖清除了,封紹卻沒因此減輕半點壓力,他雖沒有踏入須彌老祖的陣法,但夜幕降臨,月華流瀉時,他依然感知到了體內沸騰的異物——火辣辣的,仿佛活過來的混元荊棘。但當然不是荊棘活過來了,七星靈耳早將它凈化,此時是血蘿被激活了。
須彌盤坐在陣法中心,見封紹痛苦得蜷縮成弓形,他不由嗤笑:“無知小兒!你以為不進陣就能阻止血蘿覺醒?老祖的好心你當做驢肝肺,現在這番苦痛也是你白惹來的,你若渡不過,便當老祖當年白浪費了一條混元荊棘,反正你這名門正道也不曉得念老祖的好!”
封紹全身疼痛異常,好似每個部位都撕裂出傷口,他聞到了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如果說是陰謀威脅封紹還想著能憑借頭腦算計獲勝,那么來自血蘿的威脅簡直直白殘暴,他總無法算計體內只想著吸血的妖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