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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樸、飄渺二宗的百珍坊、寶器軒遍布九州,菩提寺傳佛誦經的禪修足跡同樣遍布九州,但昆侖身為四大宗之首在俗世卻十分低調。不過,逍遙門所屬的豫荊州畢竟是昆侖轄內,昆侖的標識還不至于認不出。
別說是封白這樣的少宗主,便是昆侖隨意派出一個內門弟子,也足夠讓他們趨之若鶩。
經了好一番美言之后,長梧才小心的問出來意:“昆侖貴使親至,不知所為何事?”
封白眉目不動,淡淡道:“聽聞豫荊州妖獸肆虐,我奉宗主之命特來查看一二,果如傳言那般,便要多做剿滅。妖獸殘暴而殺生,攪渾靈氣,損害修者,非是我昆侖愿見。”
長梧略有些冒汗,嘴里仍是笑道:“大宗心系豫荊,乃是修者之福……”
封白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道:“我還聽聞,逍遙門似乎剿滅的不是妖獸,而是修者。”
長梧一驚,立時否認:“貴使何出此言,定是有人造謠生事,敝門就算剿滅修者,那也剿滅的是那些素行不良,為禍豫荊的旁門散修。”
“是么?”封白收回目光,道:“我昆侖可不欲看到轄內有自相殘殺的惡事。”
“千真萬確!”長梧語氣篤定得彷如賭咒發誓,還不忘取出幾只錦囊袋孝敬過去,討好道:“貴使遠途勞頓,敝門內有一靈泉,雖是寒微,卻也能解乏,貴使若不嫌棄,敝門這便安排人服侍貴使休憩。”
封白掐算著時間,便也并無拒絕,從了對方的心意,才叫對方安心。
俗世的宗門永遠比昆侖懂得享受,熱氣氤氳的靈泉之中,封白剛剛下水,便有打扮清涼的女修入內服侍。領頭的女修捧著點心,低眉垂眼:“這是小女用靈食所制,貴客請用。”
封白本來準備直接打發了出去,但卻嗅到一絲迷人的香氣,那是一壘香甜的云片糕。這倒叫他想起那個貪嘴的女徒兒來,當年女徒弟送了他美膏,那他便回贈美糕罷,免叫她說師娘小氣。
領頭的女修目瞪口呆的看著對方將一碟糕點全納入錦囊袋,目中閃過一絲光色:“貴客若喜歡,用了再取便是,何必……”不吃兜著走?
到底是忍耐不得,她提議道:“不若小女再取些來與貴客食用?”
封白挑了挑眉,道:“行,再取來讓我多帶些。”何鸞的胃口可不小。
難不成對方發現了什么?女修面色一沉,趁著退后之時,一雙美目銳利瞇起,抬手便祭出一柄飛劍,破水而出,水幕向封白橫掃而去。
封白斜瞟了一眼,從水中閑閑立起,側身一避,長臂一抬,湛盧劍未出,只聽得鏗的一聲,“臨”字訣已將對方那道鋒利的水幕劍芒消匿無形。
女修大驚失色,對方不僅破解她的劍意,更反轉威逼而來。她到底實戰經驗豐富,此時躲閃亦非難事,提氣揚劍一掠,便見那道法訣劍芒擦身而過,霎時將整個靈泉的磊石轟碎殆盡。
事實上,一個未曾結丹的女劍修,哪怕蘊含劍意,也絲毫不是封白的對手。但他卻并未下死手,而是有意糾纏,多作損毀。兩人動手之間,動靜鬧得如此之大,自然驚動了旁人。心虛的長梧與幾位長老幾乎是立時飛趕而來,正見封白與女修交戰正酣。
雖然封白并未使出全力,但在長梧等人眼里,一個筑基期能與假丹期劍修斗得揮灑自如,絲毫不落下風,已叫人驚嘆。尤其這個假丹期的女劍修還領悟了劍意,在豫荊州頗負盛名。
長梧與兩位元嬰長老到底占了修為上的優勢,很快就將兩人分開,并將女劍修制服在地。
女劍修自知行跡敗露,兇多吉少,面色并不悲戚,而是沖長梧等人唾了一口:“逍遙門狗雜碎!要殺便殺,我就不信全豫荊州如此多散修,你全能殺盡,你毀了一個散修盟,還會有無數個散修盟,你抓我們去獵妖獸獲利,我季連云以精血元魄詛咒你道消神滅!”
“你——”長梧怒不可遏,卻估計封白在場,而另一元嬰真人到底心氣高,何曾有人這般膽大,正要斬殺對方時,卻被封白攔住。
“抓散修去獵妖獸獲利。”封白抬頭和長梧對視了一眼,看向季連云:“此話當真?”
季連云一向不是愚勇之人,此時一聽這語氣,便知或有轉機,當即應道:“句句真言!全豫荊州的散修都知道逍遙門的有多骯臟卑劣,自恃為州內首宗,便對我等散修要殺要刮。我豫荊州散修盟近千人,筑基修者大半落入他們手里,此時也不知還有多少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