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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這一瞬間的失神,慈覺纏了纏手中的佛珠,然而錯目之間,卻與對面一人的目光接上——他們在看同一個人。
封白金眸中的火熱在與對方晶亮的眼睛交視時,頓時化作銳利的戾氣。
看著滿場的群情激奮,封紹的心情也久久不能平息,他和這里的所有弟子一樣,以昆侖為家,不知不覺就依賴、在乎、重視這塊土地。他此刻才明白,原來這些年經(jīng)營下來,已不僅僅是經(jīng)營,而是真的視作了歸屬。
既是如此,封紹就更不能留。
他御劍足下,還沒來得及飛身而起,便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邁步過來,正是封白。
“我與師叔同去。”封白說得理所當(dāng)然,目光毫無顧忌。
但卻沒人深想,此時這樣的氛圍中,方長信第一個跳出啦響應(yīng),撲到封紹的懷里,同道:“我也要跟著師兄走。”
“師叔!”“師叔!”眾弟子間更是一片挽留之聲。
封紹剛要說話,一團(tuán)祥云便閃入塔內(nèi),云頭按下,露出來的人赫然是泰寅。
“為師實在是忍不得了!”泰寅暴喝一聲,滿面的慍怒之色,他將封紹拉到身邊,直視首座的顧淮、眾長老等人,怒道:“紹兒一心為宗,生死拋之度外,若非解救得時,他早就道消身死!既然身修魔而心向道,從無害人之心,宗規(guī)為何不能為他破例一次?”
此話一出,滿場皆靜。但很快便有弟子附和,封紹往日的樂于助人與舍己為宗的形象深入人心,沒有絲毫污點,若說害人,全宗不會有人相信。
所以連長老、顧淮都有些動容,但還只是動容,封紹看在眼里,雖感動師尊這樣的身份居然為自己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卻也沒有盲目樂觀。此時局面已比他預(yù)想的好上太多,所以他應(yīng)該見好就收。
“請不要為紹破例。萬年宗規(guī)若因紹而破,便是我留下來,也無顏面對宗上先祖,更如何立身傳教后人?”封紹直言,頓了一頓,他撩起道袍向正位的三清像跪下,道:“紹淪落魔道,自請出宗,他日再不踏入昆侖半步!”
泰寅阻攔不及,封紹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朝他磕了一頭,“徒兒愚鈍,叫師尊費心。”
顧淮滿面寒霜,祭出了昆侖令,金光層層之中,他語氣冷硬卻不容置疑:“雖是再不入宗,卻仍是我昆侖弟子,囑你入世游歷,勤勉修行,不墮我昆侖之名。”
封紹仰起頭,喜悅感動五味陳雜,心中千言萬語幾經(jīng)幾轉(zhuǎn)最后到了唇邊只化成一句:“遵宗主令。”
重巒疊嶂之上,烈日金光萬丈,天空湛藍(lán)無云,干凈澄澈的沒有一絲雜質(zhì)。
呼呼暖風(fēng)隨著御劍之速,呼嘯而過,封紹微微瞇起了眼,不知是高興的,還是怕風(fēng)沙迷眼。能這樣好的結(jié)果,已遠(yuǎn)超封紹預(yù)料,即使此時同樣要即時出宗,思及此,他微微一笑,抬手撩開亂發(fā)。日光折射而過,正映射到他指間的某物,閃爍刺目。
封白忽然握住對方撩發(fā)的手,狀若無事的就將那刺眼的指環(huán)扯了下來。
“你做什么……”封紹皺眉回望,卻正見封白抬手一扔,那晶亮的物體摔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高空萬丈,如此細(xì)小的物體摔進(jìn)深林中,別說封紹要立刻出宗,便是不用出宗,只怕也難尋到了。
但封紹的責(zé)問,卻只換來對方一句——“閃瞎我虎眼。”
“你懂個屁,這可不是個凡物……”封紹斜眉生怒,然而下文卻被堵在來唇舌之間,在來勢洶涌的入侵中,封白甚至狠咬了對方的舌尖,啜食對方的血味。
溢出的血液不受無名玉玦的遮掩,魔氣醇烈,叫封白食髓知味,卻仍是控制住了,只在他耳邊低沉要求:“叔叔以后只能戴我的東西。”
封紹揉了揉被咬破的唇角,一把揪住了對方冒頭的虎耳,“無理取鬧……”手口并用的教訓(xùn)了一通,卻是沒說不好。
封白唇角輕揚,虎尾已經(jīng)將對方緊緊勾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