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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覺這時又是一陣笑,看了封紹一眼,道:“可惜我并無收個弟子,不然沖小紹這樣的資質形容,你若瞧不上丹青,我可是非要塞個徒弟與他合籍不可。”
泰寅撫掌樂了,指著慈覺取笑說:“你是昏頭了么,你菩提寺上下俱是男子,難不成想拿個男人來與我徒兒合籍?”
慈覺似笑非笑,半分尷尬都無,淡定道:“有何不可,同求天地之大道,何須拘泥男女之別。”
泰寅眼珠一轉,怪笑道:“一向曉得你是個不拘的,但也莫要帶壞我家徒兒才是!男女倒無分別,只是那鐵骨錚錚的粗漢子,又怎配得上我鐘靈毓秀的徒兒,莫要提了,瞧著就不喜。”
慈覺一聽他說起旁的男人就是粗漢子的,自己的徒兒卻是鐘靈毓秀,不禁被他這毫不遮掩的顯擺給閃了眼。默默打量了形似乖巧的封紹一陣,暗自想著是不是也該收了弟子了,不然總是瞧著人家的眼熱。
封紹杵在這兒聽了半會兒閑話,一直不曾搭腔,就怕勾得泰寅心血來潮,立時給他訂下個什么道侶,那可叫人頭疼。等終于得了空擋,他便自請先去拜見幾位長老,還有兩位師兄,過個半日便與慈覺師叔啟程。
泰寅真人心情轉好,又見徒兒主動聽話,便大手一揮,準了。
雖是急于解救小白,但封紹也不至于頭腦發熱到自己去,要去飄渺宗的地盤里找碧落,救小白回來,這不是他能辦到的事情。再不放心,他也得承認,只有泰寅為自己出頭,才是最妥當的法子。
至于封紹要了這半日功夫,并非只是為了給眾位長老見禮,也不只是為了見見顧淮與林從之。主要還是想找他的師兄弟。
但在幾處峰拜見完了,也沒見著人,待回自己洞府了,才發覺人都到自己這來了!除了趙博入世辦事,羅勝則在閉關中,張百千、方長信,還有何鸞都已經在封紹洞府前等著了,想來之前泰寅那一聲獅吼,給他們報了信。
“師兄,直說是三四年,卻過了差不多八九年了。”方長信攬住封紹的手,語氣怨懟。
“師尊,阿鸞好想你。”何鸞抱著封紹另一只手,仰著頭,眼睛眨巴眨巴,五官雖然長開了些,但神態倒和小時候毫無二致。
封紹瞧著喜歡,便和從前那樣刮了刮她的鼻頭,笑道:“師尊也想你,給你帶了許多甜食呢。”說著,便將從前買的那些吃的從錦囊袋里掏出來,幸而錦囊袋里的東西不存在變質問題,不然這幾年過去,甜食也變臭食了。
張百千自飲了一口靈釀,又扔了一葫蘆過去,向封紹道:“這回見了師弟,師弟的精神似乎比原先好得多了,感覺靈炁、靈壓都比先前要穩重甚多,想來境界已趨圓滿。師弟這些年的游歷收獲頗豐啊。”
封紹接過,甘泉般的酒香入喉,這幾年來的點點滴滴便映上心頭,竟覺醉人過美酒,回味無窮。那小畜生,這些年也是帶給他許多歡樂的……如果,他不是呂明凈該多好。不過,他也未必是呂明凈吧,說不準只是白虎之體和白虎靈獸的異同?
思及此種可能,封紹不由嘲笑起自己來,這么糾結可不像他,猜測也太僥幸可笑了些。不知是酒精刺激,還是回想的畫面過于歡樂,封紹此時心情倒是放開許多,他此時不想再糾結這些,先把小白救出來才是第一要務,至于其他,那都是后事,比起生死,實在無足輕重。
于是封紹簡略的向方長信、張千百敘述了一番這些年的經歷,又格外說了飄渺宗、山河社稷圖殘卷、圣獸白虎的事。
何鸞聽了那些驚險,不由撲到了封紹懷里,如今她已有十一二歲,纖巧的身子團了過來,貼心的道:“以后師尊帶著阿鸞吧,阿鸞幫師尊打壞人,如今阿鸞學了昆侖木青劍法,方師叔也夸好呢。”
封紹好笑的揉了揉她的頭,莫名覺得有些虧欠這丫頭,幼齡收她入宗,反而忽略了這么多年,倒是叫方長信與碧落師伯母在教養著。等回頭,還得好好補償才是。
“如今為了這一紙虛無的殘卷,三宗是越來越不將我昆侖放在眼里了,還敢對師弟你下殺手,簡直視我昆侖與無物,實在有欠教訓。”張百千似聯想起近幾年的事,不由臉色發沉。
“飄渺的法器極為厲害,師兄沒有吃虧罷?”方長信湊近來,握住封紹的手仔仔細細的探識了一番。
“我無大礙,就是白虎被人捉了去,此時也不知好歹。”封紹苦笑,然后便將泰寅的打算說出來。
又見對方兩人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只好解釋了一下自己如何看重這白虎,道:“……我師尊不愛這畜生,我自己卻愛極,師尊救了后只怕也不會多理睬,但我當下有事不得陪同,只好托師兄與師弟幫我收留看顧那畜生。待我事畢,便領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