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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體內魔炁,有了無名玉玦也不怕被探識出來,而那混元荊棘也叫七星靈耳凈化得差不多了,而荊棘本身早已與他融為一體,堪作筋脈丹田。
果然,泰寅這么一探識,馬上就察覺出不妥來——這種傷,明顯不是尋常斗法造成的。他面色沉了兩分,問道:“誰拿那等毒辣的法器傷你?”
封紹一聽這語氣,便知有戲,臉上浮現憤然之色,也不理會慈覺還在一側,一來泰寅舍得將愛徒交給他,定然對他十分信任,二來原劇中慈覺雖然不羈放蕩了些,但本性正直良善。所以他毫無壓力的開始告狀,將飄渺那個碧玉長老塑造成殺人奪寶的形象,殺的是他與白虎,奪的是他的山河社稷圖殘卷。
至于封白能解除殘卷的護寶封印,他則閉口不提。
“……她敢對我痛下殺手,豈止是覬覦圣寶,簡直不將我昆侖放在眼里!非得是飄渺的授意,不然她豈能有這份狗膽?還請師尊為徒兒拿回公道!”封紹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說了一氣,末了還不忘往泰寅腿上一趴,就差嚎啕大哭了。
這么一出戲演得極為費力氣,若是在顧淮跟前,封紹定然是另一種演法。但在泰寅面前,若細致分析飄渺動機,冷靜推敲的飄渺收集殘卷的陰謀論,效果就大為不如。畢竟再泰寅眼中,自己還是三十年前那個青澀暴躁的小小少年,性如烈火,行舉乖張,并無心機。
事實證明,封紹扮演得還算不錯,至少泰寅對自己徒兒的激動并未顯出詫異來,反而伸手拍了拍封紹,臉上有不悅之色:“這山河社稷圖倒是叫人趨之若鶩,膽大包天,你放心,既然你遭了那碧玉的毒手,為師定然叫她雙倍奉還。”
說完,他又道:“此事為師處置便是,你眼下還當與慈覺同回菩提寺,磨礪心境為要,方才為師探識下,你體內竟似有了魔念的雛形,委實不妙。”
封紹心頭一緊,疾聲道:“可是我那靈獸白虎還落在那女人手里,我不放心……”
原本一直不曾開口的慈覺,忽然噗嗤一笑:“這句不放心聽起來,倒不像是對只靈獸說的,像是對那情人說的。”
見封紹臉色緊繃,慈覺又補充了一句:“雖然五階圣獸難求,但也不過是只靈獸罷了,實力距離妖獸,實在大大不如。小紹若是喜歡,待到了我菩提百惡之地,師叔與你捉幾只兇悍妖獸來?”
那起子惡臭不堪的妖獸又怎能與他花盡心思帶大的白虎相比?
根本連小白的一個腳趾頭都比不上。
封紹心生厭惡,眉頭隱隱皺了一下,臉上卻不好明顯,又因不好如何解釋,只好一味任性強求。畢竟再這些大能心中,五階靈獸雖稀有,但的確不算得實用,更是不足以叫封紹這身份的人說出“不放心”三個字來。
他本以為按記憶中的師徒相處,自己一耍賴強求,泰寅必然是要答應的,不想這次卻生了變故,泰寅只答應帶那白虎回來,至于封紹要跟著去,卻是毫不松口。
“休得胡鬧。”泰寅黑了臉色,忽然揪住封紹的耳朵,訓道:“為師本不想戳穿你,但見你如此撒潑,也理會不得了,徒叫你慈覺師叔瞧笑話,你不要臉,為師還要臉。方才為師就瞧出你丟了元陽之身,可是與這白虎有干系?定然是人形美艷妖嬈,這才勾了你的魂去,十年都不曉得回宗,將我這師尊拋到九霄云外了!”
便是封紹銅皮鐵骨,聽得這等直白的話,尤其還真叫說中了,不由下意識反駁了一句:“并非師尊所想那樣……”
“不是?那你且說這些年虧損的元精去了何處?怎為師探出你內體有虧,腎耗有巨?”泰寅睨了他一眼,一針見血。
封紹再皮厚,也徹底面紅耳赤,恍然想起數日前,他才與封白在海底之禁中幾日風流。如何不會內體有虧,如何不會腎耗有巨。
沒有一個男人聽到這八個字會覺得面上有光,在封紹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時候,慈覺很不合時宜的證明了存在感,他輕咳了兩聲,然后慢悠悠的勸道:“師兄別動怒,小紹年少,難免血氣方剛,久不入世,女色當前,難免把持不住,經歷得多就好了。”
“所以我才說他心境不穩,乃修途一大阻滯,這才要你帶他去磨礪磨礪,眾所周知,你菩提寺的鍛心靈境,是全九州最精妙不過的。不僅象真幻妙,而且安全無虞,只要能入內錘煉,日后應對劫數誘惑不在話下。”
泰寅說完,又看回封紹,一掃之前的嬉笑怒罵,語重心長的道:“你非是菩提寺禪修,更非菩提寺親傳弟子,入鍛心靈境來之不易,若非你慈覺師叔剛好掌握了那靈鑰一段時日,你以為你能有此千載難逢的機遇么?”
封紹當然知道鍛心靈境的機妙難得,若能一入,受益極大,洗滌本心,領悟神通,于修行有極大益處。這靈境的維持全賴菩提福地的主脈供給,消耗極大,所以即使是菩提寺禪修,哪怕是親傳弟子,也只有特定的幾個人才有資格入內。
修魔之人最懼心魔,封紹此時在七星靈耳未完全凈化的關頭,因著前面一番驚險與刺激,已然是有了魔念萌芽的趨勢。魔念增生極快,滅除極難,封紹先前小心謹慎,然而在海底那么折騰下來,仍然叫魔念鉆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