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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或因生活所迫,或因興趣所致,大部分都不是做什么正當營生的。不過這正和封紹之意,只有這群人才知道不出示身份如何通過州界陣。
他與這群人吃了幾盞酒,胡天海地的亂侃一通后,便互相認了個酒肉朋友。
“封道友,你與侄兒去商澤州哪里?若不著急的話,不如跟我們先去廈城吧?”說話的男修大約三十來歲,他身材魁梧,膚色黝黑,是個筑基中期的符修。他是封紹這幾日結識的這幾個散修中的頭人——夏強師。
封紹笑道:“我們只是途經商澤州,還要往陽夏州趕?!?
夏強師大咧咧道:“封道友,我有個師弟在廈城,正是他給我的消息,那里有一個小的合歡宗門居然得罪了菩提寺的貴使。好生大膽!商澤州的大宗當然得折騰折騰那小宗,那小宗雖還勉強支撐著,但里頭養著的那些爐鼎只怕都保不住了。”
九州四大宗一向自重身份,何況是最注重慈悲名聲的菩提寺,所以即使被小宗惹怒也不會親自動手教訓,有失體面。但菩提寺轄內的大宗就不一樣了,察言觀色的很,絕不會放過討好上級的機會。
夏強師見封紹并不動心,便故作神秘:“我們這一行就是為了這個去的,她們可是從小娃娃起養作爐鼎的,滋補極了,值錢的很呢!要不是我帶了兩個筑基的兄弟,六個煉氣七層以上的,還不敢打那個小宗門主意呢?!?
說到這兒,夏強師身側的一個筑基初期武修錢四郎,也看向封紹:“封道友怎么說都是筑基修士了,怎么也該換件上品道袍吧?上品道袍雖要價二三十塊中品靈石,但只要封道友與我等干這一票,隨便就能搶七八個爐鼎來,轉手賣個七八百塊中品靈石根本不是問題!”
“就是!封前輩你是筑基,占大頭,少說能分個百塊中品吧?左右不過一個月的事么,同咱們一起去廈城干吧!”其他散修也跟著附和起來,對他們而言,多一個筑基修士雖然少分了錢,但更有保障,何況這個筑基修士還是攻勢最強橫的劍修。
散修中劍修實在不算多,因為修劍雖然攻勢最強,但耗費的心力也最高,而且極為講究資質與悟性。資質不佳的修不好劍,悟性不好的絕領悟不到劍意,便是修為提升,實力也有所不如。但其他的修法,如武修、符修、丹修等類,要求就遠不如這般高。
況且,如符修、陣修,丹修,還可以做一做副業,再不然如武修,入個團伙搶劫也是條創收之路,這些修法都是散修經濟之選。
面對這群散修渴求之色,封紹心里也是略有渴求的,因為搶劫一趟就能賺百塊中品靈石,的確是劃算的買賣。他前些年為了找七星靈耳奔走九州時,也時常囊中羞澀,那會兒是真的連州送法陣都用不起。
搶劫的事封紹還真干過,不過都是攔路搶,一次搶到這么多的還真是極少。
果然做事單槍匹馬總不如組團來得利潤高效益好。
封紹這一走神,夏強師還以為他動心,連忙道:“封道友放心,那小宗上下不過數十人,那假丹宗主還被當地大宗的人抹殺了,現在小宗里亂著呢,聽說都有爐鼎敢自己跟恩客跑了。咱們這一去,通暢得……”
“還是不了,其實我這次回陽夏州是因為被惡人所傷,現在身上的傷還沒好,只怕跟著夏道友去也幫不上?!狈饨B嘆了口氣。
封白一聽,忍不住側目看了他一眼,緊緊抓了他的手,差一點就要問出口,但被封紹的余光一掃,便閉了嘴。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倒好不違和,反而覺得是侄兒心疼叔父。
話說到這地步,夏強師倒并無強求,但他身邊幾個卻有些不以為然。
封紹只當看不見,又與夏強師閑話幾句,便送上了幾塊中品靈石,當做“同路”的費用。
夏強師見他這么上路,哈哈笑著就接了,還很負責的囑咐了一聲:“咱們晚上子時出發,封道友莫耽誤了時辰,那州界陣晚上可只啟動一回?!?
封紹點頭向夏強師道謝,便帶著封白回酒樓的客房,畢竟他不加入這樁買賣,也不好久留聽人家的話。不過他雖是回房,但神識仍重點放在樓下夏強師那桌,他修為高得多,便是識掃眾人也發覺不了。
如此,果然叫他聽得一些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