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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時,他以魔訣對米虛書,念祭煉心咒不計遍,以粒粒放光為度。然后收于蓋有七星孔的養魔骨罐之中,取以祀孤,吸收魔氣。
行持者啟師后,他跌坐觀想,默吟祭煉心咒注個中紀要,存諸靈爽,附魂法粒,自能走入孔內。如七粒俱下,則為得度南宮,上生天界。若有四粒、五粒、六粒,則入十善人天,去仙不遠。若止一粒、二粒、三粒,不過罪業已消,生入人天。
現在封紹的實力便是三粒,不過此境已臻圓滿,先前那些年因為大多時候少用魔功,所以更多時候注重修為的提升。事實上也沒做錯,如果不快點重修回金丹,他都不敢回本宗見人。
眼下他努力修煉自己的魔體,是為提升實力,有強橫的心法與資質的助益,不過兩個四十九夜的周天后,經過一撥又一波的侵襲,他已將圓滿境界的三粒變作四粒。
半空中懸浮著四個亮澤黑幽的附魂法粒,仿佛由一陣黑霧托起,散發一陣食物的芬芳,將少年攏在懷里的白虎看得目不轉睛,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吞噬之色。
☆、修魔
白虎莫名的覺得心底有了無限的渴求,它有些不安的舔了舔唇瓣,然后抬起爪子……
但看到沐浴在黑霧中那泛出邪魔魅色的少年,他如玉的面盤上微微勾起的笑容時,它呲牙咧嘴的,強忍著食欲將爪子收了回去。死死的壓在了腹下。
白虎的目光仍然不曾離開過懷里的少年,那金色的瞳仁反而更加光亮,在幽暗的洞府里有如一盞鬼燈,被壓制的食欲翻江倒海,滿滿投射出來的卻成了另一種渴求與占有。
不僅如此,它還吞吐起四周的魔氣來,并不吃下去,而是緩緩的呼出在少年的附魂法粒四周。那法粒有了更多魔氣的滋潤,微微發顫起來,愈加黑澤。
看到少年臉上逐漸愉悅舒緩的神情,白虎也覺得愉悅舒緩,忍不住將少年團得更緊了幾分。
封紹的神識并沒注意近在咫尺的小細節,他全部心思都在自己的附魂法粒之上。
雖然他仍修道法,但此刻他越加發覺,自己的身體合該是為了修魔而生的。那種無縫契合,那種魂魄隨心的感覺,哪怕在修道時也得心應手,卻也遠遠不能與此相較。
熟知劇情的他,當然不會像劇中一開始的青城尊者那樣,為了所謂的修者正道尊嚴,強壓魔念,仍強行修道。那樣的后果反而是入魔,修魔與入魔就不是一回事了。
修魔還可能得道飛升,入魔就只能道消神滅。
封紹將法粒納入體內,調息運氣了一個周天之后,頓覺不凡許多。
從三粒子到四粒子的境界,哪怕只是一顆初長成的法粒子,也不止是多了一粒子那么簡單。魔修修體,多一個附魂法粒,意味著他的色身、法身乃至神識都強固起了更大的屏障。另外,則是他可以修煉祭煉心咒注上這一層的心法,以及提升已修魔功如魔甲、煉魔咒、祭體咒等的階段。
白虎感覺到封紹完事了,低低吼了一聲,猛然將懷里的少年壓倒下去,粉舌舔遍他的臉,像是在表達這三四個月的想念之情。
封紹心情不錯,也習慣了這只大貓的熱情,攬著它毛茸茸的脖子,在它臉上親了親:“小白有沒有乖乖修行月華訣啊?”
臨時洞府雖然是洞府,但洞天內也是能看到月光的,這便是大能所筑洞府的不凡之處。這地方雖是開辟,卻也是真實存在于化外之地的一處。
白虎嗚嗚應了一聲,不知是修煉了還是沒修煉,不過封紹也顧不得這些,因為這家伙太過熱情了,那靈活的粉舌已經游走到了他處……
兩人朝夕相處了差不多兩年,白虎的技巧是越發好了,加上又忍耐了幾個月,渾身解數一使出來,哪怕封紹有心緩緩也被勾引了去。他又慣是遵從欲望的,為人時如此,更別說為魔了。
加之法粒提升,體質更堅實之余,也更添一分魔性,雖非外物之魔,但也使得封紹言舉更為隨心所欲。乃至后來,他比那大貓還來得投入,簡直顯出些欲仙欲死的意味來。
不知是噴薄而出了多少次后,難得不知節制的封紹終于連魔體在身都有些扛不住了,雖是魔炁虛了,但他玉面含春,眼角那絲染了邪氣的欲色卻泄露了他的愉悅。
白虎的金眸漸漸地狂亂,心底宛如火焰一點一點地燃燒了起來,帶著它自己無法理解的炙熱。它一次又一次的纏著封紹靈巧的手指,不知化出許多純凈無垢的元精。它丹田所存不知有多豐厚,竟一點也沒顯出疲色。
這種純粹的元氣對封紹這種魔修誘惑極大,尤其是體內虛了的時候,他盡數化入體內吸食掉,補充所失之余,滿滿的還有盈足,恰恰喂飽了初長出來的那顆法粒子。
身心飽食之余,封紹斜倚在白虎的前肢里。枕著毛茸茸的靠墊,歪著頭看著它,他帶著饜足的慵懶語氣:“我家小白生得這樣好看,若是化人,想必也是俊俏的孩兒。”
白虎低著頭看他,眸光染上了夜的暗色,金與黑的融合,呈現出一種濃烈的顏色,沒有圣獸白虎的兇煞之氣,而是顯得分外甜蜜,仿佛一個剛剛得到垂涎已久的蜜糖的小孩子。
這日后,封紹與小白又在洞府一起“修煉”了幾個月,在封紹念念不忘七星靈耳的執念下,白虎依依不舍的跟著少年出了洞府。
修得四粒子后,封紹體內的混元荊棘老實了一些,可能是丹田更豐裕一些的魔炁叫它們活得更舒適,暫且不為難他這個房東了。
其實要是能完全控制住荊棘為自己所用,倒是好事一樁。畢竟混元荊棘雖好食靈炁,但也生命力強悍無比,比之修者的筋脈,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對于能消除荊棘魔性的七星靈耳,封紹越加期盼了。
于是封紹帶著白虎迫不及待的出關,倒也沒急著直奔西和州藏鋒山,而是先為呂氏大陣祭出玉符內的陣法。
玉符在昆侖意義深重,傳承萬年,一向由宗主的繼承人所掌握,比如他的師兄顧淮。之前那次差事本來就該是顧淮親自來,但他要接替林從之的事務,差事落在封紹身上的同時,自然也將象征身份的玉符交給了他。
此玉符內涵廣博,以封紹金丹初期的修為,能用不過萬一,與其說這是玉符,不如說這是昆侖傳承。封紹用這玉符里的陣法,結疊在傳送陣的陣眼中后,便見那處顯現出一個昆侖的印記來。
相較于其他,這個烙印不過所耗不多,但十分有用。因為一旦有人試圖強行破陣,勢必觸動昆侖仙境中的昆侖眼,昆侖眼由宗中大能守勢,便是千里之遙,也能給破陣之人一擊,并予以警告。
那一擊雖然是宗中大能所為,但畢竟相隔千里,威力遞減之下,未必能將破陣之人一舉剿滅。但重點是警告——你動我昆侖的東西,我昆侖已經知道了,再不住手,我昆侖就要動你了。
做完這些,封紹自以為仁至義盡,萬無一失了,于是向呂春秋辭行。
他原本是想在臨時洞府里再修行個兩年,就算在呂春秋眼前現身了,悄悄回去修行也不是不可以。但現在他救族一事動靜鬧得太大,那些族人視封紹為救世主般,只怕短時間內在呂氏是無法好好隱匿修行了。
好在封紹境界已穩,便也不計較這得失了。
呂春秋自想挽留,但對方說要回宗請罪,也只好忍痛送行,臨走時少不得送了個錦囊袋,內含有關靈獸心法等玉簡若干,還有許多與靈獸身上相關的上等材料。
封紹掂量著其中內涵豐富,欣然笑納。
到了傳送陣前時,已有一個呂族長老在此等候,呂春秋見了便為封紹引薦:“這是我族大長老呂瑞生。”
對方臉色寡白,向封紹執禮:“我等為貴使啟陣。”
封紹隱約覺得這大長老臉色不妥,但卻已經走進陣中,等他確信大長老的確不妥時,乃是見到傳送陣本應發散的華光便作了濃霧。
濃霧無邊無際,視野里看不到還不算什么,修者的神識更為靠譜。但叫封紹悚然的是,他的神識掃過,也同樣是空無一物,無邊無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