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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春秋捋須看向白虎,上下打量著,揚眉道:“這白虎的年紀,獸形倒是成熟了,但若化作人形,只怕也是個小孩兒呢。”
封紹失笑,說:“是,我探識過它的色身,似乎還不足十歲,但已經(jīng)是五階靈獸。”
“是這樣的。”呂春秋點點頭,道:“白虎的靈獸罕有,便是妖獸也極少,只怕只有那險要的秘境或化外魔域中才可覓得蹤跡。所以生來便是五階,然而雖是五階,但實力卻遠遠不足,不然若是實力足夠,五階的修為,早已能化形。”
這說法倒和封紹想的相去不遠,他正要問呂春秋的靈寵是怎么成功化形的,畢竟他的靈寵明顯也沒有達到五階的實力。
似乎看出他的疑問,呂春秋已自顧解釋道:“我呂族因先祖有過圣獸之體,故而一直以來在靈獸、妖獸方面鉆研頗多。令靈獸盡早化形,也不過是修煉心法的一種。”
封紹對靈寵化形之事十分上心,呂春秋必然要有所表示,尤其是在有求于人之時。他不僅主動送上《九州靈寵通鑒》與《呂府靈獸正宗記》,更口傳了呂氏傳承的靈獸修煉心法——月華訣。
趁著封紹滿意之時,呂春秋還不忘嘆息幾句:“我呂家到貧道這一代已近萬年,個中傳承又豈止靈獸修煉一脈?哎,便是族中藏經(jīng)閣里,也不乏歷史悠久的功得心法……”說到此處,他頓了頓,向封紹道:“藏經(jīng)閣中不乏更多的靈寵修煉的功法,若封道友有意,盡可取閱,哎,待過些日子,也不知道這些能不能在霹靂門眼皮底下帶走了……”
這語氣十足悲涼,封紹有些頭疼,可見被打苦情牌是很受罪的事情。然而他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凜然道:“呂道友不必如此說,我已許諾自身會全力而為。”
呂春秋聽得略有尷尬,想問的那能不能代表昆侖……但看著對面少年一臉正氣,便很有幾分不好意思,低頭把話咽了回去。
封紹告辭了呂春秋,并沒有入住對方準備給他的宅子,而是回到了臨時洞府。理由則是,他習(xí)慣幕天席地的修行,并表示希望呂春秋不要叫弟子去那邊的山峰打攪。
呂春秋自是連連說好,絕不許人靠近,又再加暗示,呂家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希望封道友不要考慮太久。
封紹當然不會考慮太久,他有意耽誤這幾天,也是為了急一急呂春秋。趁著這幾日,他迫不及待的想叫小白快些將這月華訣修煉好。
據(jù)呂春秋說,越是高階的靈獸,資質(zhì)越佳,靈炁越豐裕,靈智也相對較高,修煉此訣也越快。他那只玄武修煉不過五年,便能幻化成人形,只是靈智與說話這些跟不上而已。
封紹美滋滋的摸了摸白虎的毛耳朵,這家伙明顯不傻,還通人言,資質(zhì)想必比那玄武還好,肯定不需要五年就能化人。至于靈智與說話,他慢慢教便是,若說阿鸞是女兒,那這小白就權(quán)當養(yǎng)多一個兒子。
比起阿鸞還有女主角的使命,這小白想必能陪他更久些……
回去的時候正是白日里,陽光燦爛,白虎被曬有些懶洋洋的。到了那座山頭,封紹就帶著它從空中落地了,白虎一落地,便輕車熟路的往林子里跑去。
“你往哪里去?”封紹邊喊著,也只得追上去,外面陽光濃烈,一入森林便覺大片墨綠籠蓋下來,異常清涼。跑了不多遠,便見天白,前面一條河水橫過。
白虎一躍進了河,近成人長的身體全浸在水里,只留下個大腦袋在水面,面上的表情非常人性化,就差舒服得呻吟了。
封紹伸手抹掉臉上的水珠,正看到白虎愉悅的表情,不由笑了,也不忍將它叫出來。
水光粼粼,漾開層層細紋,陽光反射,眼睛里一片光輝,即使知道這是一條再尋常不過的小河,他忽然也有些心癢,想進去泡一泡了。
白虎此時也撲騰近了一些,低吼著,像是在邀請少年。
“得了,別叫了,我這就來!”封紹除去法袍走進了水,水溫暖和,雖然修為越高越對環(huán)境抵抗力強,但如果有好的環(huán)境,誰會不樂意呢。
他愜意的劃泳了幾下,便見小白本來半瞇著的眼睛竟然全睜了看著他,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了。那表情有一個微微的幅度,是笑起來的樣子。
這家伙莫不是笑話自己?封紹心里一惱,他下意識雙手合起朝白虎潑了大瓢水。
白虎被襲擊,以為少年是在跟它玩,大大的爪子一揮,回潑了一下。兩人的體形實在過于懸殊,封紹的色身不過十六左右,一向算不得壯碩,堪堪可說是修長。他立刻被幾乎是水幕的水花沖得腿一滑,一屁股坐下去,整個人被河水沒頂淹沒。
封紹毫無防備的咽了口水,這回是真惱了。
他撩開遮在臉上的濕發(fā),咳嗽著站起來,看到緊張的湊過來的白虎眼中居然滿是無辜,他也不為所動,抬手便掐出一道火訣。
霎時,一道指寬的細火從他的指尖奔出,順著白虎的四周圍了一道圈。然后飛快的高漲起來,雖燒不到它,卻也迅速加溫,熱得白虎在圈子里搖頭晃腦,喉嚨里咕嚕咕嚕直叫,像是委屈,更像是求饒。
封紹知道它最是怕熱,燎它一陣便也罷了手。
白虎驟一解困,立刻劃到少年身旁,頂著濕漉漉的腦袋湊過來蹭他,就像是知錯了的小孩。他一向吃軟不吃硬,被這么一招,倒是完全氣不了了,反而抱著它大虎頭親了親,當做是安慰了。
白虎感覺被鼓勵了,便投桃報李,伸出粉色的長舌親回去,而且不拘于少年的臉頰,從臉頰到肩胛,再到白皙的胸膛,再往下……它便被揪住了耳朵,抬頭看到了圓瞪雙目的少年。
這舌頭殺傷力太大了,封紹本來心靜如水,這會兒都有些躁動,他拉扯著小白的兩只耳朵,警告道:“不許隨便舔到我身上來。”
白虎被連續(xù)瞪了好幾次,金色瞳仁內(nèi)的無辜上升到了頂峰,看得封紹又氣又無奈,心里想著,還是得快些讓小白修煉化人,通人言還不夠,還得講道理才行。
小白的回答依然是偏頭舔過來,封紹眼尖地擋住:“不許。”
小白眨著眼看著他,幾次之后才勉強接受了他的意思,舌頭伸出來舔了舔濕漉漉的鼻子,退到一邊繼續(xù)玩水,很有幾分落寞的樣子。
☆、教養(yǎng)(內(nèi)含反派玉照)
一人一虎在河里泡了許久后,白虎還是不愿意起身,它不停的在水里翻滾著,明顯不想上岸。封紹倒也沒催它,眼看太陽要下山了,等到入了夜,此地地處空曠,又臨水,水生金,這里便是金屬白虎修煉月華訣的好地方。
比起昆侖的劍修法訣,這靈獸修煉的月華訣一點也算不上艱深。其根本原理和妖修的一些修煉心法并無二致,主要是靠吸食帝流漿。
月華,也就是月光,它含有精氣。到了庚申夜時,這些精氣中就含有帝流漿,妖修食之有大益。靈寵哪怕是靈獸,修煉走的也是妖修的路子。
只是庚申一甲子才輪到一次,哪怕一晚的吸食抵得六十年的修行,封紹也等不得。所以這月華訣的好處便體現(xiàn)了,修煉這套法訣,便有法子從尋常的月華中吸收到帝流漿。
當然,靠這樣奇技淫巧之下的吸食,益處當然遠遠比不上庚申那晚。
但可貴的是,月光幾乎每晚都有,而庚申則要六十年才輪上一次,積少成多,則益大矣。呂春秋的那只玄武修此法不過三十年,第五年便能化人,便是此理。
夜幕逐漸拉了下來,一輪明月懸掛于空,帶著柔和的白色光暈。
封紹將白虎招呼上岸,運訣于手,為它梳理濕噠噠的皮毛之際,手掌也帶了不低的熱度。白虎舒服得蹭到了封紹的腿上,不多時,它的毛發(fā)便全然烘干了,白虎抖擻了一身,舒服得舔了舔爪子。
一人一虎相依在岸邊,封紹識海中的月華訣清晰明了的呈現(xiàn)出來,他先吟讀一遍給小白聽。少年的聲音格外清揚,念起心法來抑揚頓挫,白虎微瞇著金眸靜靜的聽著,覺得是莫大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