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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云軒元陽初瀉,情事自然沒甚經驗,如此擺布之下,這回他連呻、吟都忍耐不得,竟開始順從對方的頻率來。
見對方明顯被欲念所把持,露出如此銷魂形態,封紹修眉微揚,心里倒是一絲絲癢,然而他不是初哥,這點誘惑實在不足為患,收回目光,他給了對方一個痛快,白濁再次盈滿在手。
……
如此數次后,黃云軒便吃不消了,面色開始發白,眼下也有烏青。然而他雖是一副虛不受用的樣子,但唇角的弧度卻泄露了他的愉悅。
封紹也感覺到每次轉入丹田的元氣漸次變少,不過這么幾次下來,他體內的靈炁倒被滋養得充盈了許多,想來也夠體內的混元荊棘吸納好一陣子了。
于是心情好了很多,看著榻上那虛弱的男子也多了幾分不忍,他今日所采補的,只怕這廝要花費一兩年才能補回來。若黃云軒不是有筑基修為,要是和那些爐鼎一般,只怕是沒有這么多元氣可供采補的……
思及此,封紹便從錦囊袋里掏出一只玉瓶來,輕輕拍了拍那閉眼假寐的男人:“這雖是中品養元丹,卻為抱樸宗所出,合你筑基修為,修行時用,對恢復元氣大有助益。”
抱樸宗與昆侖宗、飄渺宗、菩提寺并稱九州四大宗,是丹鼎類門派的鼻祖。
許是封紹這語氣又恢復了慣有的溫柔做派,許是兩人剛剛親密過,這回黃云軒倒沒那么多怪氣,唯有臉紅如血,不敢看封紹,但到底是接了藥。
你來我往,不拖不欠,公平交易,最叫封紹喜歡,他的心情此刻完全恢復了,換上了一身法袍,沖黃云軒關懷的一笑:“那世侄好好休養。”
這姿態磊落得!倒叫黃云軒更為窘迫,說是也不是,說不是也不是,只好低著頭閉口不言。好在封紹已全然沒將此放在心上,掐出一道法訣凈手后,便笑著走了。
☆、弟子
封紹心情好,他那幾個師兄弟心情也不差,莫不面色紅潤,元氣充足,想來爐鼎的效用不差。
趙博上下打量了封紹一眼,探其靈氣豐盈,不由捋須點頭:“師弟看著好多了,都算他黃氏弟子有功。”
語氣里倒絲毫沒有因為他采補男人而覺不妥,封紹略想想,也釋然了。
修界不同俗世,講究強者為尊,獨善其身。只說昆侖一宗,入門弟子三千,九成為男修,有兩男子合籍雙修為道侶的,雖不多,卻也是有的。趙博在昆侖待了三百余年,想來見識廣博,對封紹這點子嗜好,是不以為異的。
但前世慣于遮掩性向,封紹有意不多言這些,只笑著轉了話頭:“兩位師兄看著也好,想來那兩位黃家女服侍的不差,師兄可要帶在路上?”
“不必,元陰既破,便也無甚稀奇的了。”趙博搖搖頭。
那邊張百千正用一張符紙化釀,眼見清澈飄香的酒流注入葫蘆,他長飲一口,才嘆:“我亦不必,路上帶著我葫蘆便是,帶個爐鼎算什么事?咱們昆侖又不是那等丹鼎派,全靠外物修行。”
封紹也是隨口問問,想來他們昨日采補得足夠了。
此時黃明月與眾長老都已就坐,封紹正要招呼弟子們準備檢測黃氏族童的資質,卻發現羅勝與方長信還沒到。
正要打發弟子去尋,便見羅勝人已經來了,還不只一個人,他高壯的個子后還跟著個姑娘。
許是見到眾師兄目光都落了過來,羅勝看了身邊那嬌羞的姑娘一眼,略有些臉紅,他吞吞吐吐的道:“封師兄,我覺得她挺好的……我想帶她回去。”
此言一出,以黃明月為首的黃家人自是掩飾不住驚喜。
封紹一愣,而趙博與張百千臉色就有些不好,眼見兩人要出言責備,封紹連忙打圓場,但也不愿外人見昆侖自家人起爭執,于是與三人傳音入密:“羅師弟,不過一個爐鼎,你要喜歡留著用幾回便是,帶回昆侖卻是不妥。”
趙博語氣就沒這么溫和了,他傲然皺眉:“我昆侖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的?便是個微不足道的記名弟子,這爐鼎都不夠格。”
張百千也正了臉色,說:“這事你便是與封師弟說了,他也做不了主,我昆侖萬年來的宗規,可是輕易能改的。”
羅勝倒還不是那一條道走到黑的,身為昆侖弟子,多是年幼入宗,自知昆侖戒律森嚴。此時被眾師兄打頭棒喝,也就清醒了過來,不免露出幾分不好意思:“是我無狀,憐惜那姑娘情意,一時沒了主意,這便考慮不周了。”
封紹看他這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便知他是初遇愛欲,還把持不住,也不愿做那惡人來棒打鴛鴦。那姑娘的情意是真是假,假以時日,便叫羅勝自己看明白,好與歹還得自己分辨。
于是他向羅勝道:“雖然不能入昆侖,羅師弟若是喜歡她,帶在路上卻也不妨,帶我們差事完了,你再將她安置在昆侖洞天之外附近,也是不難見到的。”
羅勝聞言,面露欣喜之色,忙聲道謝。
許是認為這師弟又心軟了,趙博與張百千看向封紹,又相視一眼,頗有些無奈,卻也不忍苛責。
這席話,黃家人自是聽不到的,在她們看來不過是一兩息的功夫。
“芳云能跟著真人回昆侖,那是莫大的福分!”黃明月語氣激動,臉帶喜色。那姑娘臉上也是笑意盈盈,含羞帶怯的看著羅勝。
封紹卻是不慌不忙,微笑說:“黃族長會錯意了,你忘了我昆侖收弟子,哪怕是記名弟子也不超過八歲么?這姑娘想來不止這個年紀了吧。”
“這個……”黃明月吱唔了一陣,有些訕訕,身為老世家,這點哪有不知道的,不過是想圖一回僥幸罷了。這爐鼎若叫昆侖的親傳弟子帶走,便也不只是爐鼎了,和侍妾也無兩樣,比起等待送去的族童在昆侖長成,這一個爐鼎就籠絡到一個親傳弟子,可是一本萬利。
封紹見狀,也不窮追猛打,而是好聲好氣的把自己的意思合盤托了出來。
黃明月聽了剛剛的話,本來已經做好竹籃打水的打算,不想封紹一番話后又見峰回路轉,自是千肯萬肯。雖然比不得入昆侖宗,但也好過用了一次就扔了,至少還是帶在身邊了……于是對封紹又是一番默默感謝,私下又送了只錦囊袋。
小小的波折圓滿解決,沒傷師兄弟和氣,也沒叫黃氏一族懷上怨氣,封紹掂量了那錦囊袋一把,神識略掃,便也發現一些好物。
這時黃氏一族的幼童已經悉數到了大廳里,黃氏不是大族,但幼童也有三四十余人。
昆侖擇選弟子只從世家中選,因為俗世里雖然也有身具靈根者,然而幾率太低,昆侖也看不上。但世家卻不同,千年來的血脈傳承,靈根或有優劣,但無靈根者甚少。所以萬年來,從世家中選弟子,便成了昆侖的宗規。
幼不過三歲,長不逾八歲,這是昆侖擇選弟子的第一個條件,表面上是說為了不染俗世污濁,保留本心純凈。
然而封紹私以為,昆侖選弟子格外幼齡,是為了讓這些弟子對昆侖更有歸屬感,以昆侖弟子為第一身份。
事實似乎也驗證了封紹的猜測,至少四大宗中,除了以苦修和以傳教為己任的菩提寺佛修,也就數昆侖宗劍修最為緊密一致,猶以宗門為傲。
既然封紹帶了這么多內門外門弟子,這檢測資質的差事就不必親自動手,交代下去,便由弟子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