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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林清野唯一擔心的是安少海會不安好心在他們比賽過程中使詐,畢竟他們要拿的是教導主任視為命根子的金手表,林清野都不止一次看到教導主任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擦拭他那塊昂貴的手表。
冷靜下來后,林清野突然很后悔剛才的沖動。
“凌晨一點鐘在你們帳篷后面見,希望你別跑路了。”安少海生怕林清野反悔似的,匆匆撂下這句話準備離開,結果扭頭就看見他一直等著的柏帆從不遠處的灌木叢里走了出來。
“阿帆,這里。”安少海揮手喊了一聲,剛邁出兩步卻又硬生生停了下來,因為他這才注意到跟在柏帆后面的師睿。
灌木叢里長有許多表面鋒利的雜草,稍不小心就會割著肉,柏帆小心翼翼把前面的草叢踏歪了,才伸手去拉走在他身后的師睿。
然而師睿并沒有要和柏帆牽手的意思,面無表情看著那只伸過來的手,等了一會兒見柏帆嬉皮笑臉的絲毫沒有擋在小路正中間的自覺,果斷轉身走到另一條小道上去了。
“師睿!”柏帆匆忙追上去,“你別生氣,我不是故意的……”
師睿不說話,沉著臉目不斜視往前走,任由柏帆怎么喊他都不回頭。
柏帆心里又惱又急,那架勢似乎恨不得直接貼到師睿的身上去,他踉踉蹌蹌跟著師睿走了一段路,還欲說些什么,忽然眼前一黑,有個人直接擋在了他和師睿中間,柏帆腳步一頓,臉色倏地變得難看起來,這才定睛朝那個人看去。
攔著他的人是安少海,臉上全是戾氣。
“你聾了嗎?我剛才喊你那么多次都沒聽到。”
沉浸在憤怒中的安少海說話很不客氣,柏帆比他更不客氣,眼睜睜看著師睿越走越遠,此時柏帆一腳把安少海踹開的心思都有了,開口便道:“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呢?你沒看見我在和人說話嗎?”
安少海愣了愣,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下拉,整個人看上去陰郁到了極點,他忽的說:“我只看到你腆著臉跟師睿說話,可惜他壓根不想搭理你。”
【二】
柏帆深深覺得安少海變了,他的脾氣越來越古怪,說話也越來越陰陽怪氣,一句好好的話從他嘴巴里說出來硬生生變了個味兒,這種變化是悄無聲息的,當柏帆和安少海的意見沒有發(fā)生碰撞時,他察覺不到安少海的變化。
可是這一刻,柏帆卻是清楚感覺安少海的所作所為很令人討厭,至少在以前他是不會這么不識趣的。
柏帆和安少海糾纏的同時,那邊的師睿已經(jīng)走到林清野身邊,他們小聲說了幾句后便離開了,從始至終師睿都沒有回過頭往他這邊看一眼。
注意到這點的柏帆非常絕望,像只戰(zhàn)敗的斗雞,一時間連和安少海說話的力氣都提不起來,仿佛全身的精力被抽干了一樣,他臉色略顯蒼白,轉身往大道上走,沒再理會身后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安少海。
很煩,柏帆也是生平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安少海這么會說,那張叭叭叭的嘴就像是合不上似的。
雖然師睿在灌木叢里遇到了不開心的事,但是那次確實是他收獲最豐富的一次,光是二等獎的小紙條就拿了七張,其中五張是柏帆找到后硬塞到他手里的,正因如此,從灌木叢里出來時師睿金滿缽滿,而柏帆兩手空空。
林清野的直覺告訴他,師睿和柏帆之間可能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師睿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壓太低,他沒好意思問,只得一聲不吭跟在師睿旁邊走著。
不知道走了多久,師睿突然說累了要找個地方休息一下,于是兩人找了塊干凈的石頭坐下。
師睿從背包里拿出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仰起頭咕嚕咕嚕一口將剩下的半瓶水全部喝完,那樣子倒不像是真的渴了,似乎在發(fā)泄某種情緒一樣。
林清野拿著礦泉水瓶安靜坐在一邊,扭頭去看師睿時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他脖子上有幾處比指甲蓋還要大一些的紅印,他仰著脖子喝水時,那些紅印在陽光下格外明顯。
“你脖子上怎么了?”林清野詫異地睜大眼睛,傾斜身子想湊近去瞧一瞧,“全是紅點,不會是你在草叢里被蚊子咬的吧?這里的蚊子也太厲害了……”
起初師睿也是一臉莫名,結果沒等林清野湊近觀察,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脖子上的紅印到底是怎么來的,頓時像被針扎到了屁股蹭的一下從石頭上跳起來,蹦到了距離林清野有兩米遠的位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