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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能去的地方多得去了。”祁恢慢騰騰轉過頭,指了一下不遠處漆黑的小樹林,“那不就是一個嗎?你也說了這大晚上的,他們孤男寡女兩個人在寂靜無人的小樹林里,正好辦起事兒來沒人打擾。”
師睿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有點過了。”
以前林清野從不對陳晨這些行為發表看法的,此時也不贊同地開口:“那家伙也不看看現在是什么時候,周老師隨時可能點名清人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陳晨那人就喜歡追尋這種刺激,正因如此,陳晨剛上初中那會兒就脫單了,可憐思想保守的你們還是個處男,說出去都丟人。”祁恢笑得非常欠揍。
林清野表情陰郁看著祁恢的笑容,忽然覺得拳頭有些發癢了。瞧祁恢這幸災樂禍的樣子,說得好像他自己脫過單似的。
不等林清野反駁,旁邊的師睿冷不丁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怎么了?”林清野扭過頭去問,下一刻便看到之前還鬧鬧哄哄嬉笑著的同學們正齊刷刷地盯著他,而站在圓圈中間的人已經從一個跳舞的女生變成了穆清。
穆清面對著林清野,眼中映襯著斑駁的燈光,猶似有一片星光在他眸地閃爍,他抿著唇一瞬不瞬注視著林清野,那滿含著期待又忐忑不安的神情像極了等待死神宣判的病人,即便隔著一段距離,林清野也能感覺到穆清身體的緊繃。
林清野怔了許久,在眾人的視線中連聲音都不自覺低了好幾度:“……怎么了?”
師睿正要說話,穆清忽然開口:“林清野,我唱歌不好聽也不會跳舞,能展現給大家的才藝不多,只有小時候學過一點手鼓,我聽過你唱歌,也很喜歡你的歌聲,我很希望我們能配合著表演一段,曲目由你來選……”
說到這里穆清頓了頓,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深吸口氣才接著問道,“林清野,你愿意和我一起表演嗎?”
“……”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林清野霎時又愣住,他只想躲在人群里安安靜靜當個圍觀群眾,剛才費了一番功夫才躲過那些女生的明槍,怎么稍不留神就中了穆清那家伙的暗箭了?
沉默當中,不知道誰起了個頭,一邊拍掌一邊高呼:“愿意!愿意!愿意!”
緊接著兩個班級的學生跟著瞎起哄,很有節拍地喊著:“愿意!愿意!愿意!”
就連向來水火不相容的周老師和韓老師都難得保持一致意見,紛紛勸林清野趕緊答應,林清野和穆清分別是兩個班級里討論度最高的人物,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怕年過五十歲的教導主任也挺想看看這兩個帥哥湊到一起能表演出什么樣子的節目來。
感覺自己被逼婚的林清野猶豫了很久,最后實在不好意思掃興,只得不情不愿的站起來,邁開步子朝著站在人群中間的穆清走去。
穆清的目光隨著林清野的腳步移動,他聚精會神地注視著林清野頎長高挑的身形,他認真端詳著林清野那張在昏黃色燈光下柔和了不少的臉龐,這一秒,穆清忽然感到內心有一處地方在緩緩塌陷。
他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林清野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無論曾經他們的關系如何,至少在這個時候,林清野是向著他一個人走來的,不會與他擦肩而過,更不會連余光都不分給他一點,因為林清野的目的地就是他,林清野眼中除了他不再有其他人,也沒有祁恢。
穆清鼻頭發酸,眼眶里似乎有溫熱的液體爭先恐后的要涌出來。
穆清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逼回那些淚水的,直到林清野在他面前站定,他心中那已經塌了一角的地方再次活絡起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全面塌方。
到最后,整個心房都淪陷了。
黑燈瞎火的,林清野并未發現穆清的異樣,他用余光瞥了一眼穆清后,像陳晨那樣坐到了草地上。
抬頭看向還愣在原地的穆清,挑了挑眉:“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