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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部分略】
奉先生一腳把溫故知從床上推了下去,溫故知從地板上跳起來,跳到老男人身上,厚臉皮地說您吹一吹,疼。奉先生把人塞進被窩里悶著,看人手腳撲騰,安靜下來后,才發現他在那狹小的空間里亮著眼睛偷窺。
奉先生擼了一把溫故知,“像個貓似的。”
溫故知蜷在奉先生的胸膛,越睡越緊張,緊著拳頭在腦袋旁,被一團說不清的黑色東西包裹,從腳上窸窸窣窣爬上來,后來這團東西仿佛給了一劑藥,不斷告訴溫故知它是安全的,是你一心向往的夢鄉,明明是不能言語的東西,卻很有讓人掉以輕心的能力。
它仍然在“說”,不間斷地往人沉睡的意識里塞著不屬于自體產生的想法。
貓?
溫故知閉著眼,從黑色的繭子里聽到了輕微的動靜,一陣柔軟毛絨的觸感掃到臉部。
“崽崽。”一只手撫摸著溫故知的背部,背部濕著,掛了許許多多的汗珠,讓背部的肌膚像蒙上磨砂的大理石。
“貓?”溫故知撐起身,睜著惺忪的眼問奉先生貓呢?
奉先生坐在床頭,隱秘地瞥了一眼床,隨即攤手笑著問:“嗯?你來找找?”
床鋪動了一下,溫故知豎起耳朵,往床腳那翻身撲去,罩住那在被子里鉆動探究的東西。
奉先生見他像鉆雪地起跳的狐貍,可惜沒往自己這撲,溫故知罩住后,一把鉆進被窩里追,從床腳撲到床頭,一頭亂糟糟的光身抱著貓鉆了出來,“您看,貓。”
“送我的嗎?”溫故知低頭逗著貓,撓得貓瞇起異色的眼睛。“原來是你叫我啊。”
驅噩夢的貓,曾經在店里和溫故知有過一面之緣,奉先生摸摸溫故知的頭發,看他將臉埋在貓的肚子上,吧唧親了好大一口。
貓不堪其擾,掙脫后一跳,跳回了編織袋上,擺了個很蔑視人的姿態。
“做噩夢了。”奉先生說,將摸了一手的汗涂在溫故知臉上,溫故知后知后覺,虛脫勁才顯出來,知道噩夢循環,因此抬起手讓奉先生的手心緊緊貼著臉。
白日里清冷的溫度,溫故知凍得肢體關節泛紅,奉先生用被子罩著,溫故知死皮賴臉一會,才肯下床換衣服,看到地板上裙子,用腳勾起來,白日里晴光才照得裙子上的曖昧污跡逃脫不掉,沒皮沒臉的溫故知看著看著還是受不住羞了一下,不好意思叫保姆發現,就藏了起來,再合計找個理由讓溫爾新重新準備一件。
他跑下樓,仍然是保姆眼中要愛護的壞崽,哪里知道他**時的那個浪勁,不穿襪子在那亂動的腳指頭在保姆眼中就是記吃不記打,“現在什么時候啦,你個崽不曉得好歹,腳要凍壞得曉得哇?”
溫爾新露出虛心的笑,為了少被嘮叨,截住了話頭,跟保姆炫耀起自己的貓。他趴在奉先生背上,說是奉先生送我的。
溫故知的編織貓在頭上打了個哈欠,玄黑的毛線摻了金線,往光下照,閃著細小的光,漂亮的貓招來色鬼阿鳴撅屁股求偶,插了一朵從春樹銜下來的葉子,在窗臺上一扭一扭。
溫故知說了一身臭東西,戳跑了色鬼阿鳴,阿鳴盤旋了一圈,咬了一口云屁股,銜了一團云往這一丟,無故被咬的云追著來,噴了溫故知滿頭的棉花糖,而貓早就跳進了奉先生的懷里撒嬌。
貓和溫故知有緣,但一開始的溫故知不肯要,貓就生氣了,奉先生到店里來也不肯出來,帶著編織袋一朝滾進柜臺縫隙里。奉先生在店里一個人站著,就看著貓,最后蹲下來趴在那,伸進縫隙里敲了敲,說家里的小孩天天做噩夢,請幫幫我吧。
店員在身后眼也不眨的看著,朝貓點點頭,貓這才從編織袋上探出腦袋,最后滾了出來。
奉先生摸著貓,一個貓腦袋使勁往手上湊,恰如溫故知。
“溫故知。”奉先生叫他名字,將貓放進了他懷里。溫故知抱著貓走了一圈,心血來潮般說要跟更多的人炫耀去。
“書鋪小老板?”奉先生隨口提上一句,溫故知從他那借了不知多少迷魂的書,等半日不見他回答,奉先生側頭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