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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舟把阿澈橫抱在懷里,顧不得胳膊上的傷,拎著林言往外沖,林言一步一回頭,尹舟急的大叫:“他在拖時間,你不走等他清醒知道是他殺了你,難道也要他像你一樣悔五百年嗎!活命要緊,道士老頭搞不定他!”
“大不了下次咱們再來,讓他先陪著祖宗待一陣子!”
兩人撒丫子往甬道深處奔跑,惡煞般深重的戾氣從身后翻卷而來,兩人都被沖的連滾帶爬,阿澈猶不愿離開,捶著尹舟受傷的胳膊哭叫:“我要郁哥哥,我要帶著郁哥哥!”
“操,閉嘴小畜生,再鬧你連做領(lǐng)子都沒機(jī)會了!”
甬道依然是個無窮無盡的死循環(huán),但果真如蕭郁所說,離他越遠(yuǎn)怨氣越稀薄,兩人什么也顧不上,拼出老命往前瘋跑,拉風(fēng)箱似的喘著,不知過了多久,連喉頭都漫上濃烈的血腥味,林言和尹舟往前沖了幾步,停下步子。
“沒,沒跟來。”尹舟回頭望一眼,驚魂未定。
林言大口喘氣,雙手扶著膝蓋:“沒用,你、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這甬道有意識,咱們這次跑了大半個小時都出不去,它好像又變長了!”
尹舟詫異的看著眼前的黑暗,現(xiàn)在連段澤棺室的木門都已經(jīng)遙不可及,他們被遺棄在一段時空的裂縫里,兩頭都靠不到岸,再一檢查兩側(cè)石磚和燈臺,果然全都一模一樣,復(fù)制出來似的。
“咱們、咱們現(xiàn)在在哪兒?”
“是幻術(shù)!這甬道是人用幻術(shù)做的,可長可短,咱們一直被人耍著玩!”林言咬牙道,“可惜這里沒有材料,要不然十個這東西也困不住我,降術(shù)偷偷摸摸咒人好使,實戰(zhàn)太差了。”
“我靠段同志你不是吧,難得升一次級還不能用……”尹舟虛弱的沿著墻壁滑坐在地上休息,狐貍見他胳膊上大片血跡把迷彩服浸了個濕透,小心翼翼的在手心結(jié)印,毛茸茸的白色光團(tuán)覆蓋在傷口上,出血立刻止住了。
“我再不用那玩意了,折壽損陰德。”林言苦笑,灌了口礦泉水:“照這樣下去跑死也出不去,要破幻術(shù),必須要把制造它的本人引出來,但現(xiàn)在那老道大概正看笑話呢,貓抓耗子,他是要先玩?zhèn)€夠本兒再把咱們挨個弄死。”
尹舟睜大了眼睛:“那老頭到底跟你們倆有什么深仇大恨?”
林言嘆了口氣:“不知道,我實在不記得有這么一號人,本來還以為他跟我和蕭郁有關(guān)系,但是想來想去,沒他的戲份吶。”
尹舟苦惱的扯著額前的頭發(fā):“求財,求權(quán),求名,報仇總得沾一樣,要不然他折騰什么?”
“求財?求財何必殺人,求權(quán)我們沒權(quán),求名就更不可能,報仇……”
死里逃生的兩人強(qiáng)自鎮(zhèn)定精神,集中注意力回想跟廟主僅有的兩次照面,卻無論如何找不出他冒著這么大風(fēng)險,策劃良久要治他們于死地的動機(jī),直到一身熱汗消退下去,林言忽然眸光一閃:“我想起一件事,阿舟,那個小女孩送來的娃娃還在么?”
尹舟愣了愣,說好像在,在背包里翻找一陣,扯出個破破爛爛的布娃娃遞給林言,林言拿在手中反復(fù)檢查,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嚴(yán)肅,到最后竟露出些許哀傷,長長的嘆了口氣:“冤有頭債有主,我真是忽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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