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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澤生前可能認識一些風水術數(shù)高人,依山建墓自漢唐開始,到明朝已經(jīng)很難找到這么合適的墓址了。”林言若有所思道,“他只是個生意人,又不是王侯將相,為什么花這么大心思在身后事上?”
“說不定他其實背負著神秘使命,守護上古神裔留下的補天石,一旦現(xiàn)世會引發(fā)洪水瘟疫,惡魔降臨人間!”尹舟很興奮,剛說完,忽然哎呦一聲被地上的坑洞猛地絆了一跤,臉朝下?lián)涑鋈ダ线h,摔了個狗吃|屎。
“這人在屋檐下吧他就不得不低頭,當著主人的面說壞話,你看遭報應了吧。”林言嘲諷,“這里可是墳,再不閉嘴看我變出倆死人嚇死你!”
尹舟哼唧兩聲,摸黑滿地找手電,突然碰上一個干巴巴的圓東西,抬手摸了摸,球上有兩個大洞,地上還散落些柴火棍,撿起手電往前一照……
“我操!人頭!這里有個人頭!”尹舟手腳并用往后連腿幾步,驚恐的指著手電光源照到的位置。
摔倒時竟跟一具完全腐爛的尸骸臉對臉貼在了一起,已經(jīng)成了骷髏,衣裳爛成布片蓋在身上,猛一看還保持著活著時的形態(tài),趴在地上,一只手往前伸出,指骨微微蜷曲,摳著地上的一條小縫,另一只手被尹舟弄亂了,剛才他摸到的柴火棍就是這具尸骨的手骨。
白骨森森,發(fā)出詭異的碧色磷光。
甬道內太黑,大家的手電都只能照亮面前的一小片地方,若不是尹舟摔的這一跤,誰也沒注意石壁旁竟有一具尸骸,這下大家都緊張起來,大川和小川見慣了猛獸,但死人卻是第一次見,嚇得猛地把獵槍橫在胸前。
“別慌,可能是盜墓賊。”林言努力平復心跳,摸出一張鎮(zhèn)尸符往前探視。
“你……你他媽真是段家祖宗,說死人就來死人。”尹舟爬起來,往前挪了一步貼著石壁,一手撫胸口,“還好你說倆死人,這里就一個,要不然我真把你當成百年僵尸了。”
“是兩具。”阿顏接話,“你別往后退了,你腳邊還有一個。”
尹舟一低頭,只見阿顏的手電光正照在腳下,一個骷髏歪著腦袋,兩排黃牙正對著自己腳脖子,手骨離鞋尖只差一寸,頓時頭發(fā)都豎了起來,大叫一聲朝林言奔過來,沖到身前時猛地急剎車,警惕道:“林子,你不會真的段祖宗附體了吧?”
“他不是。”蕭郁忍不住皺眉。
“我說蕭同志,這節(jié)骨眼上你可別偏袒誰,你媳婦來了你高興,我家林子怎么辦?”尹舟嚷嚷,“一個身體只能有一個魂。”
蕭郁懶得理他,捂著阿澈的眼睛,往前一努嘴:“不是兩個人,是三個,這里有兩個人頭,但胳膊有五條,有人在這里被砍了手,不知逃到哪里去了。”
離第一具骷髏不遠,孤零零的散著一小堆臂骨,連著光禿禿的枯手,而另外兩具枯骨的胳膊都是完好的。
林言用匕首小心撥弄尹舟踩到的第一具尸骨,從骨骼的體型判斷是具男尸,骸骨很完整,看不出哪里受傷,頭部朝著進門的方向,腳朝向甬道深處,手指摳著地縫,屈膝伸手,似乎死前正努力想往外爬出墓穴。林言從腿骨處挑揭起一大片碎布,用手電照著反復查看,輕輕咦了一聲。
“是現(xiàn)代人。”林言把布片給阿顏看,“這邊是個男的,穿牛仔褲和回力鞋,看尸骨腐爛的程度,大概有二三十年了。”
阿顏蹲在另一具尸骸旁邊,聞言點點頭,用刀鋒挑起一只黃橙橙的小環(huán):“我這個是女的,不、不過不像為錢財殺人,金戒指和項鏈都沒拿走。”
尹舟遠遠躲到一邊,不愿意看死人,嫌惡道:“這里是墳,不盜墓難道度蜜月?我猜八成他們油水撈足,三人分贓意見不合,一個把另外兩個殺了,自己也在火并中斷了根胳膊,然后卷款跑了唄。”
“古董隨便一賣都千兒八百萬,戒指才值幾個錢,換我我也不要。”
學考古的人都不待見盜墓兩字,阿顏忍不住皺眉頭:“天下熙熙皆為名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盜墓取不義之財,死有余辜。”
林言不置可否,仔細打著手電觀察尸骸的形態(tài),緩緩道:“如果是盜墓賊內訌,墓里不怕警察追來,總得確定仇人死透了再走,可這倆人死前還爬了一段,而斷胳膊那人更怪,他連斷肢都沒撿走,要知道八小時內斷肢是能接回來的,他跑的這么急,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