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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咱們還是說說你家那位的事。”林言驚魂未定,心說怎么最近不是鬼就是妖,一會要遇上仙了,“拜堂也得知道你要娶誰,你、你記得他姓甚名誰,家住哪家,芳齡幾何,我找媒人去。”
52、
一覺睡到第二天天亮,一夜亂夢紛紛,依稀是石頭院子,天空灰頹,風雪欲來,他裹著銀狐皮襖,燙了一壺酒,大寒夜,聽得見雪花落在中庭的簌簌聲響,要過年了。
屋檐下掛了一排紅燈籠,銅壺里的水咕嘟咕嘟煮著,一只青花瓶,裝了二兩竹葉青,金獸爐飄出沉水香的味道,烘得狐裘暖香一片,依稀有人在對面盤腿坐了,斟酒的十指修長,看不清容貌。
林言在夢里翻了個身,摸索了一陣,捉住一只冰涼的手,十指扣著,睡得安心。
早上是被爪子拍醒的,睜眼看見一只趾高氣揚的狐貍正坐在自己胸口,尾巴尖兒搔著鼻子,怪不得夢里癢嗖嗖只想打噴嚏,蕭郁把它拎起來,四爪伸開,露出肚皮,是個小公貨。
“它又餓了。”蕭郁苦笑,“它說你再不去買吃的,就去偷后院養的雞。”
林言穿著條大短褲,赤著上身刷牙,迷迷糊糊吞了一大口牙膏泡沫。
托服務員又買了只活兔子丟給狐貍,找尹舟和阿顏兩人吃完早飯,三人一鬼一狐聚在林言臥室商量行動方案,說著說著尹舟忽然笑的嗆住,咳嗽半天,比劃道:“你看咱們像不像還珠格格里面,一群人吃飽飯在會賓樓商量大計劃?”
邊怪笑道:“含香你快點露面吧,這蒙丹的記性忒不給力!”
關于前世的“林言”,蕭郁依舊想不起什么,幾個人輪流盤問,毫無進展。
“很好很強大。”尹舟做作地嘆了口氣,“咱們又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先翻史書?有簡體的沒,簡體的留下我看,繁體字不認識。”
“我有個想法。”林言從箱子里抽出件T恤往身上套,聲音悶聲悶氣:“棺材。”
“啥?”
使勁拽了拽T恤下擺,沖幾人擺擺手:“那個,我換褲子,不愿看的背過身去。”
他指的是蕭郁,誤傷阿顏,小道士不好意思抬頭,林言也尷尬,三下兩下換好牛仔褲,趿拉雙人字拖坐在床邊。
“我說棺材,進墓時我特意看過,棺木呈絳黃色,山水紋帶微香,正兒八經的金絲楠木,你知道那玩意有多貴么?海南黃花梨的價都比不上它。”
尹舟抓抓頭發:“黃花梨貴么,我家老爺子有不少,一串佛珠老拿在手里盤著。”
林言翻了個白眼:“各種二代真是不知民間疾苦,你老爹那串海南降香油梨滿雙鬼臉紋,拿出去能給你換輛小車開。”
“金絲楠更名貴,傳聞一根木料白銀萬兩,為了省運輸費,明人常自帶木匠不遠萬里進山,砍到好樹就地打棺材,南人往朝廷進貢整根楠木,運輸不便,只能等每年山洪暴發把木料沖下來,常常一百木匠進山,出來只五十,這木頭做成的東西,普通人家別說用,看一眼也不可能。”
“用得起這么名貴的東西,說明蕭家當大官?”尹舟迷茫道。
林言和小道士對視一眼,無奈道:“代碼民工就是沒文化,金絲楠在明清是帝王專用,乾隆他老人家想弄點木料還得偷偷拆十三陵,蕭家要是當官還膽子肥,早被一本參了全家老小西北充軍了。”
“所以結論呢?”
“動一動你那顆睿智的大腦,先胡蒙再驗證,哪有那么多現成的可撿。”林言慢條斯理的給幾個人依次倒水,“用得起金絲楠,又敢仗著天高皇帝遠的人是誰,你別忘了咱們現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