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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林言朝曾經(jīng)的岳父打了個招呼后徑直沖女孩走過去,“怎么了這是?我在樓上住院,正好來看看你。”
薇薇的父親臉上覆著一層陰霾,陰沉道:"別問了,她不會回答的。"
床上的女孩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周圍發(fā)生的事,白皙的臉浮腫的厲害,臉頰橫亙道道血痕,隔夜脂粉還沒有卸掉,香檳色眼影, 跟生日宴那天用的一樣,相比舞臺上的活力四射她像換了一個人,抱著膝蓋面露驚恐。
林言的手還沒有碰到她的肩膀,薇薇猛地一哆嗦,呆滯的哀求道:“不要割我的舌頭……不要割我的舌頭……”說完突然開始用 指甲抓自己的臉,一邊聲嘶力竭大叫起來,林言驚得急忙后退,與此同時病房門砰的一聲開了,幾個護士沖進來按住薇薇,一針鎮(zhèn)定 劑過后女孩顫抖著重新瑟縮成一團。
“過完生日第二天她就成這樣了,醫(yī)生說受了強烈的精神刺激。”薇薇的父親顯然已經(jīng)習慣她這副樣子,愁容滿面的從兜里摸出 盒煙,剛要抽突然想起這里是醫(yī)院,又塞回了口袋,“腦CT結(jié)果還沒出來,你坐會兒吧,她不認人,誰都不讓碰,翻來覆去只說不要 割她的舌頭。”
“小林,薇薇過生日你去沒去,這東西是誰的知道嗎?”男人說著去掏口袋,“回家后她一直抓著這玩意,我把她的手撬開才拿 出來,你認認是誰的,我他媽宰了那臭小子!”
寬大的手掌平平展開,一塊翡翠懷古躺在手心,瑩潤通透,掛一串絳紅穗子,林言幾乎用了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叫出聲來,那東 西是蕭郁的,在沈家園買來親手給他掛在腰上,怎么會出現(xiàn)在薇薇手里?
38、...
林小言蕭公子你們倆磨人的小妖精,快回來談戀愛!~啊喵,最近天氣真冷,回家路上撞見一只橫穿馬路的狐貍,乃們說今天會不會有 一場艷遇咧?
單人病房的空間因為多了幾個人而顯得有些擁擠,阿顏,尹舟,薇薇的父親,主治醫(yī)師和林言一起圍在病床邊,阿顏不顧醫(yī)生反對畫 了一張靜心符貼在薇薇額頭,不知是鎮(zhèn)定劑的作用還是因為阿顏的符紙,薇薇不再哭鬧了,只是大睜著呆滯的眼睛瑟縮在被子里。阿顏 把手指扣在脈搏聽了一會,翻了翻她的眼皮,回頭時表情放松了一些。
“沒大事,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嚇著了,用土辦法,準、準能好。”見大家都迷茫的望著自己,小道士只好解釋:“就、就是帶件她 的衣服,去嚇著她的地方喊魂。”
幾個人開始討論薇薇從生日宴回來后都去過什么地方,林言靜不下心,那天晚上蕭郁憤怒的表情和遺失的翡翠懷古相互重疊,他 曾差點失手干掉小道士,林言咬著下唇從牙縫里擠出話:“你跟我來。”
一人一鬼悄無聲息穿過寂寂的走廊,掩上房門,衛(wèi)生間洗手臺前一名穿條紋病號服的大叔正呲牙對著鏡子微笑,褲帶忘了系上, 白色的兩根面條似的垂著。林言耐心的等他離開,大叔轉(zhuǎn)身時嘴角病態(tài)的抽搐了一下,突然指著林言身后驚叫道:“呀,有鬼,有鬼 。”
說完手舞足蹈地奔了出去。
據(jù)說精神病人能看到另一個世界的畫面,林言默默的想,有時候他甚至很難分清這種人究竟是智者還是瘋子,或者說兩者本身并 沒有區(qū)別,人群應該分為平庸與特殊兩類,他想當前者,命運卻偏偏不放過他。
“蕭郁。”林言艱難的開口。
“要審犯人?”蕭郁沒等林言把下半句問出口,雙臂在胸前一抱,靠著大理石臺冷冷道,“問吧。”
“我還一句話都沒說,你能別擺出一副這么欠揍的表情么?”林言覺得自尊心被這鬼的驕傲刺激了,壓著火耐心的說:“人就躺 在那兒,我沒空跟你開玩笑,如果是你做的,請你告訴我地點,剩下的我絕不追究,如果不是,請你解釋清楚。”
蕭郁扭過臉不看他,淡淡道:“我說的你信么?”
又是這種語氣,林言暗暗握緊了拳頭,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態(tài)度顯得溫和,柔聲道:“我知道這么問你不高興,但你替我想 想,那天我喝多招惹她,你在家門口差點把她掐死,進門又發(fā)了一晚上火,接著她被嚇成這樣,手里攥著你的腰飾,誰有那么大本事 從鬼手里拿東西……蕭郁,我沒辦法不多想。”
林言懇切道:“我只要你一句話,就一定相信你。”
他覺得自己的態(tài)度已經(jīng)無可挑剔,但蕭郁只冷淡地斜了他一眼:“我也只有一句話,你懷疑,我無話可說。”
林言被他的反應氣的哆嗦,拳頭松開又握緊,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總沒辦法保持冷靜的頭腦跟這鬼談判,他厭惡蕭郁的苛刻和 眼里不容沙子的決絕,盡管他也容不得沙子。兩個人僵持著,誰都等著對方先退一步,事情的矛盾點已經(jīng)從這鬼是否傷了薇薇變成了 一場自尊的對峙,但此時林言卻根本沒意識到他自己到底為什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