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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苦笑:“現在有你忙的了,有人跟你搶我的命。”
“……你是我的。”蕭郁回握著他的手,緩緩道。
“我不是。” 林言說,他也不知道為什么每次一進行到這個話題自己就特別固執:“到現在我也不清楚你是誰,不知道你想帶我去哪,一個月前我是個徹頭徹尾的無神論者,可是現在新認識的鬼比人還多,生活已經一團糟了,今天又碰上一個差點讓我死在高速路上的小姑娘。”
喉嚨哽住了,林言抽了抽鼻子,不知為什么心里泛上一陣強烈的委屈:“我到底招惹誰了,為什么都不肯讓我好好過日子呢?”
蕭郁攬過林言的肩頭,下巴蹭著他的額角,林言咬著牙,眼睛的酸澀感更嚴重了。
“等會要去阿顏那兒問小女孩的事,蕭郁你別動,讓我歇會。”林言摟住他的腰,弓著背整個人蜷在蕭郁懷里,“實在太累了。”
修長的手指撫摸著他的發跡,冰涼的,手勢卻很溫柔:“放心,我在。”
“我知道。”林言把玩著蕭郁腰上的絳紅絲絳,撲哧一聲笑了:“這條命留著給你,別讓我死在別人手上。”
林言把臉埋在蕭郁胸口,這話放在一個月前他肯定以為自己腦子出毛病了,但現在說出口卻很是認真,好像那鬼說讓他放心他就真的能放心了。他本能的察覺最近發生的事情遠遠不止巧合那么簡單,就好像一個編制好的套索早已經放在路上,只等他無知無覺的走到繩圈中心,再被一只看不見的巨手猛地收緊。莫名盯著他的小女孩,死去的神婆,被安排好的實習和執念的鬼魂,車窗外的游玩的人群緩緩散去,林言抱著蕭郁的腰,忍不住想道,即便他真的掉進了一個不可預知的陰謀,總有些東西是可以抓緊的吧。
他其實知道有一個問題是他們之間無法解決也無法調和,他小心翼翼的回避,那鬼也第一次做出讓步,林言長長地嘆口氣,掙扎著直起身子,往右打方向盤將車從停車區緩緩開出去。
還有時間,以后再想吧,林言在心里說。
阿顏住的樓道一如既往的昏暗,上次來時看到的蜘蛛網又結的大了些,一只圓鼓鼓的灰白蜘蛛正吊在下面撥拉著八條長滿絨毛的腿,蛛網下面的破自行車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大號寫著減肥茶廣告的紙箱子。
阿顏這次沒點根蠟燭裝神弄鬼,客廳亮著燈,給林言泡了杯苦丁后阿顏借著燈光仔仔細細查看那張黑白照片,面色凝重起來。
“感覺不到另外的東西,按說再弱的鬼也有陰氣,但你說的我完全看不見。”阿顏奇怪的檢視林言周圍的空氣,又低頭研究照片。
“自從蕭郁出現我也沒再見過她,今天是第一次。”林言指了指身后的鬼魂,不好意思道:“他叫蕭郁,好像沒跟你說過。”
不知道為什么在別人面前提起他的名字竟有點緊張,林言連忙咳嗽一聲做掩飾。
“蕭、蕭郁,已經能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小道士低聲自言自語,打開柜子掏出上次驅鬼用過的紅漆大筆和盛朱砂的玻璃瓶,擰開瓶蓋,停頓了一下:“遇見你說的小女孩時他也在?”
“不在。”林言回憶道:“那家店的門上掛了個辟邪符,他沒辦法進去。”
“掛著辟邪符會有鬼,是什么樣子的辟邪符?”
林言憑著記憶用手機涂鴉板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圖案,像個變形八卦,下面一串龍飛鳳舞的符號用涂黑的方框代替了,小道士皺眉研究了一會,肯定的說:“這、這是專門驅鬼用的,這東西貼在門上再厲害的鬼也進不去。”阿顏細長的手指點著照片中林言腳邊的一團灰霧:“跟我想的一樣,這不是鬼,是咒。”
“咒?”林言抱著杯子迷惑道:“電影里演的詛咒?”
阿顏從桌子下面拿出黃紙,朱筆蘸著朱砂粗略寫了道符,用打火機點燃了在林言左右肩膀和頭頂各點了一下,皺眉道:“不、不是,咒是一種由人操作的邪術,比如南洋降頭和苗疆蠱術,通過蟲蟻,替身,甚至鬼魂來傷人害人,它跟我們道術不一樣,道術只針對鬼,而咒針對人。”
黃紙的火苗掠過林言肩頭時明顯增大了,發出細小的噼啪爆裂聲,小道士把黃紙在手中使勁甩了甩吹熄火焰,奇怪道:“用相機對自然形成的鬼魂拍照不可能拍出灰影,那小女孩應該被人用某種方法禁錮起來做成咒術,我幫你去去晦氣,碰、碰見這種東西很不吉利的。”
“林言哥哥你最近得罪過什么人,怎么有人對你下咒?”
林言喝了口茶陷在沙發里苦笑著搖搖頭,他突然想起二仙姑說過的話,那小女孩被人關起來怨氣深重,那時以為她信口胡謅,沒想到竟有七八分可信,可惜人已經死無對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