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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金窈一頭霧水看了看他們兩個人,最終將目光落在了嘴上沒個把門的鐘一身上。
聽到自己是一個被招魂成功時,蕭騁懷不知道自己該擺什么表情。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也沒想過報仇,打定主意要長眠于地下時,卻被顧楷林陰差陽錯招了魂,附在顧楷林身上。
難不成是上天憐憫他,讓他重生一次,查清楚自己的死因?!
蕭騁懷現在腦子里一團亂,坐在床上兀自出神。
孟金窈好奇招魂的事情,見蕭騁懷這樣,便非常‘體貼’道:“蕭將軍,你先歇歇,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鐘一巴不得趕緊走,杵著手杖走到門口,突然嘆了口氣,神叨叨說了句:“人死如燈滅,萬事莫尋果。”
莫尋果嗎?
蕭騁懷恍惚低頭,怔怔看著手。
白皙修長,骨肉勻稱,一看就是富貴溫柔鄉里養出來的。
而他那雙手,寬厚有力,手上每一道疤,每一道繭,都是他護衛邊疆的見證。
他蕭騁懷一生,上對得起君王,下對得起百姓。
為什么最終要落個死不瞑目的下場。
不,他不甘心。
坐在床上的蕭騁懷,咬緊牙關,眼神愈發陰翳起來。
孟金窈跟鐘一走到院子里,正打算細問招魂事宜時,就聽到外面傳來火急火燎的聲音:“顧兄,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閆榷?
他來顧家做什么?
不行,她現在身份還不能暴露。
孟金窈一時顧不上八卦了,正打算找個地方躲起來時,一根手杖攔住他。
“還將舊時意,憐取眼前人。”
孟金窈:“……”
嘿,這道士還知道崔鶯鶯跟張生的典故?!
閆榷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孟金窈一時也顧不上細問,急忙拎著裙擺躲進屋內的屏風后面了。
閆榷急匆匆進來,路過鐘一身邊,掃了他一眼,握著扇徑自朝屋里闖。
孟金窈剛躲到屏風后面,閆榷人跟他的大嗓門同時來了屋內:“顧兄,你跟文煜兄今天該不會犯太歲吧?怎么一個個都生病了?”
蕭騁懷自己都自顧不暇了,哪有功夫管別人的閑事,長睫斂了一下,疲累摁了摁眉心。
不過閆榷是個話癆,就算別人不搭話,他一個人也能說得很起勁兒。
“哎,也不知道昨晚鄭家發生什么事了,鄭侍郎今早回到府上,發現府里的家丁死了好幾個,文煜兄倒在自己院中昏迷不醒。”
說到這兒,閆榷原本打算賣個關子的,但一抬頭,見蕭騁懷一副興致欠缺的模樣,撇撇嘴,只好全說了。
“鄭侍郎問了一圈,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原本還指望著等文煜兄醒來問他呢!可沒想到,文煜兄人倒是醒了,可現在完全不認人了。”
不認人,瘋了?
站在屏風后面的孟金窈暗自揣測。
蕭騁懷長睫斂了一下,這個結果是他意料之中的。
常言道,請神容易送神難,鬼也一樣。
尤其是鬼道。
雖說昨晚那鬼道最后被鐘一道長收了,但鄭文煜請鬼道捉鬼,還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鄭侍郎去刑部找我爹,讓我爹一定要徹查此事,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兇手。”
孟金窈掃了一眼門口那個一人高的青花瓷瓶,不懷好意笑笑。
兇手現在就在那個瓷瓶里,有本事閆寶齋就來抓啊!
“嗚嗚嗚,我跟文煜兄認識這么多年了,他竟然連我都認不出來了……”
蕭騁懷回過神來,就看到閆榷一個大男人坐在自己床邊哭哭啼啼的。
蕭騁懷額頭的青筋迸了迸,冷著臉指向門口:“出去哭。”
閆榷傷心撇撇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慢吞吞朝門口走。
走到門口時,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撓了撓頭,問道:“顧兄,文煜兄昨晚跟我說,你娶的孟金窈,就是跟我們作對的那個金堯?”
孟金窈臉色猛的一變。
鄭文煜查到了她的身份,還告訴了閆榷?
閆榷該不會懷疑昨晚的事情跟他們有關吧?
蕭騁懷也沒想到鄭文煜告訴了閆榷這件事,不過他比孟金窈鎮定的多,抬頭面無表情看著閆榷:“你想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