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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被這一幕驚到傻掉了的秋禾,突然接到自家小姐的眼神,愣了愣,只好硬著頭皮加入胡編亂造的陣營。
蕭騁懷看著孟金窈主仆倆,一唱一和忽悠自己的傻二弟,額頭上的青筋迸了一迸,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聽到蕭騁舟一本正經問:“孟姐姐,那大哥他好不好?”
孟金窈和秋禾齊齊一愣。
他真信啊?
孟金窈有些心虛,想到剛才蕭騁舟問自己要畫之舉,只好硬著頭皮繼續瞎謅:“嗯,挺好的。還有一男一女伺候他呢!”
蕭騁懷順著孟金窈的視線看過去,臉瞬間黑了。
嗯,一堆驅鬼法器里確實有一男一女,只是還沒來得及燒給他而已。
蕭騁懷抬手,又想給孟金窈來個教訓。
但看到因孟金窈這話,變得開心的蕭騁舟,最終還是沒下去手。
秋禾扶著孟金窈上了收拾好的馬車,車輪滾動起來,朝城外的方向走。
蕭騁懷輕車熟路飄到車頂上,盤膝而坐。
那天,他附在山賊身上時,孟金窈曾說了句:“是你。”
他以為她能看見他,所以試探了一番。
但看這樣,她應該看不見自己。
第8章
蕭騁懷的墳在城外的山上,馬車只能行到山腳下,需要走一段山路。
如今剛開春,山上的樹木還沒從嚴冬里緩過來,到處都是光禿禿的。棲息在樹叢里的寒鴉被馬蹄聲驚到,紛紛撲棱著翅膀飛起來。
剛下馬車的孟金窈被嚇了一跳,一把攥住秋禾的胳膊。
秋禾護著她:“小姐別怕,是寒鴉。”
出城的時候日頭還正好,現在天卻陰了下來。
城外人跡罕至,除了他們主仆幾個,就只剩下掛在樹梢到處迎風招展的招魂幡,和地上有些褪色的冥幣了,嗚咽的風聲聽著像是人幽怨的哭聲。
孟金窈畏縮的搓了搓胳膊,見蕭騁舟下馬去樹叢里了,轉身壓低聲音沖秋禾道:“你去撿些辟邪的小物件放在在裝祭品的籃子里,等會兒帶上山。”
秋禾面色為難,小聲說道:“去拜祭帶這些東西,不太好吧!再說了,小姐你衣裳上繡有符咒的。”
將她們對話聽的一清二楚的蕭騁懷有些納悶。
他生前并無惡名,死后一沒給孟金窈托夢,二沒現身嚇她,她為什么這么怕自己呢!?
孟金窈瞪了秋禾一眼:“雙重保險你懂不懂?我記得箱子里有瓶黑狗血,你……”
“孟姐姐。”蕭騁舟的聲音打斷了孟金窈的話。
孟金窈回頭,就看到蕭騁舟遞過來一根粗壯適宜的樹枝,蕭騁舟指了指冗長的山道,笑道:“接下來的山路不好走,你用這個。”
蕭騁舟跟孟金窈年紀不相上下,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瞇在一起,露出一口大白牙,身上有一種爽朗灑脫的氣質。
跟這種人在一起,扭扭捏捏反倒有些上不了臺面了。
孟金窈接過樹枝,沖蕭騁舟道了謝。
當著蕭騁舟的面,孟金窈也不好再提讓秋禾放辟邪小物件了。只能自我安慰,青天白日的,有蕭騁舟這么一個陽氣重的男人在,那些東西不帶就不帶了。
將車夫留在原地照看馬車,他們一行人朝山上走。
蕭騁懷覺得孟金窈這種身嬌體弱的小姐,上山估計得歇好幾程,他沒耐心陪她磨嘰,便徑自躍過他們朝自己墳的方向飄。
一月前,蕭騁懷是親眼看著自己下葬的。
因他平定西南戰亂有功,下葬那日,陛下特意下旨休沐一日。
是以那天雖然雨雪霏霏,但朝中的文武百官基本都來給他送行了。如今雖過去一月多,但地上留下的雜亂腳印,似乎還在印證著那日摩肩接踵的盛況。
但這世上向來是人走茶涼,如今肯來他墳前拜祭的人已是寥寥無幾了。
估摸著孟金窈他們現在還在山腰,蕭騁懷盤膝倚靠在自己墓碑上,正打算小憩片刻時,突然聽到說話聲。
“孟姐姐,看不出來,你體力這么好啊?”
孟金窈這么快就上來了?
蕭騁懷有些不相信,坐直身子,蕭騁舟的身影就出現在他的視線里,緊接著是孟金窈。
剛才蕭騁舟遞遞過去的樹枝,此時正在孟金窈丫鬟的手中,即便如此,那丫鬟也累的氣喘吁吁,而孟金窈卻只是臉色略紅暈了些,額上微有薄汗而已。
孟金窈不好意思笑笑,她總不能說自己體力這么好,是因為每次女扮男裝偷溜出去,為了不被發現和逃命練出來的嗎?只好道:“我外公是開鏢局的,我娘從小便有意鍛煉我,所以我比一般姑娘的體力好一點 。”
聞言,蕭騁懷習慣性的掃了孟金窈一眼,皺眉,下盤不穩,身形偏弱,一看就沒真正練過,難不成她娘只鍛煉她走路了?
剛上山的孟金窈覺得有些熱,抬手就把披風解了下來。
秋禾摁住她的手,跺腳道:“山上風大,你當心著涼。”
“我沒那么弱。”
孟金窈見蕭騁舟一上來就默默到蕭騁懷墳前,將披風扔給秋禾,順勢從她臂彎上取下裝祭祀物品的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