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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煬見她兩眼冒光，微微擰了下眉。

他伸手一揮，趴在床邊上的女鬼就被一道風給拖了起來，直接被擊到了墻角上。

他側過身子，虛無縹緲的聲音穿透了鴛鴦的耳朵，只聽：“自己想。”

鴛鴦蹲在墻角，努力想努力想。

天亮那一刻，她終于想明白了。

嗯，容煬喜歡她！

她歡天喜地的躲進了腌菜缸里休息去了，等著天黑跟萃雅分享下她的苦惱。

夜幕降臨后，鴛鴦如期跟萃雅碰頭，兩人在大槐樹下等著鬼老頭講人類界的愛恨情仇。

鴛鴦嘆了好幾聲，一臉苦惱。

萃雅正吃著香，看鴛鴦愁眉苦臉的樣子，納悶的問：“怎么回事？你從見了我就一個勁的嘆息，已經有一百多聲嘆息聲了。”

“萃雅姐姐，你不知道我多苦惱。唉……”

“因為什么事情苦惱啊？你跟我說說？”

“我……我被一個人給暗戀了。”

“！！！”

“我當時就拒絕了，我告訴那個人不可以喜歡我的。我是鬼，他是人，人鬼殊途沒有結果的。”

“……”

“可他還是大膽跟我告白了，一直說喜歡我。我就苦惱啊！明明沒有可能的事情，他為什么要喜歡我。”

萃雅知道鴛鴦接觸鬼不多，接觸的人也少。

唯一跟鴛鴦接觸的那個男人就是比女人還漂亮的書生。

那書生有陰陽眼，能看到鬼怪。

萃雅翻白眼道：“那你喜歡他嗎？互相喜歡就算不得困擾。你若不喜歡，那肯定愁啊！”

“……”

“你要不喜歡他，趕緊搬走。你一個鬼長期跟人處在一起肯定要出事的。”

“怎么說？”

“你沒聽過女鬼吸人精氣啊！那書生瞧著挺好看的，被你無意識的吸走精氣，你這不是害他早亡嗎？”

“……”

鴛鴦愁死了，心里害怕死了。

她是喜歡容煬的，因為容煬長得實在讓人拒絕不了。

可她是鬼啊！

鬼是不能跟人混跡的，混跡久了會折人壽命的。

她還想閻王給她投胎的機會，不想害人。

鴛鴦在大槐樹下聽了鬼老頭講故事，今日故事是書生和女鬼的。

一個漂亮的白衣女鬼專門半夜彈琴引來趕考的書生。

書生太過憨又過于正人君子，愣是沒有被引誘。

自此書生就跟女鬼纏纏綿綿，結果被女鬼的姥姥知道了，姥姥看出書生是至善至純之人，此等書生的精氣能大大的提高修為。

女鬼被迫來菜書生的精氣，可她愛上書生了不愿意傷害書生。

最后在大戰后，女鬼灰飛煙滅，書生自此就一個人再也沒有娶妻。

這個故事讓鴛鴦更難受了，在跟萃雅告辭后，回去的路上哭戚戚。

回到住處，容煬正在溫書，看著鴛鴦飄進來。

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發現這女鬼哭紅了眼睛。

眼睛哭的非常紅，導致他沒法忽視。

容煬納悶的詢問：“你這是怎么了？”

鴛鴦飄到容煬身前，認真的問：“你恢復了我原本的樣子，給我住處，讓我跟著你住一個屋檐下，你是不是喜歡我。”

容煬有些無語，明明是她不愿意走，怎么就成了他不讓她走了？

他沉思片刻淡淡道：“你要這么認為，我也沒辦法。”

“什么？哇～你說的這是什么話？你喜歡我就不能回答的認真點。嗚嗚嗚，我其實也是很喜歡你的。你對我好，長得也好，性格也好，嗚嗚嗚……我就覺得你哪哪都好。”

容煬聽這話心慌了下，然后莫名臉發燙發紅。

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哭著表白的。

有點不能適應怎么辦？

“你，你……別哭，行不行？”

“我就是太傷心了。”

容煬皺了皺眉，遲疑了下道：“好了好了，我不喜歡你了總可以了吧？你別哭鬧我，我不喜歡仗勢欺人，欺負軟弱婦孺。”

他爹容祁說過男子漢大丈夫不可以欺負弱小。

他娘慕瑤說過真正的男人是不可以讓女子哭泣的。

鴛鴦一聽這話，擦了擦眼淚。

她紅腫的眼眸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怎么可以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我那么喜歡你，你就把喜歡收回了。你問過我意思嗎？你……馬上繼續喜歡我。”

“……”

容煬覺得這個誤會有些大，他根本不喜歡女鬼。

他不善于解釋，可解釋了肯定誤會更大。

他扯了扯嘴角道：“一旁待著去行嗎？一切等著我高中再說。”

鴛鴦聽了后很是贊同的頷首。

考狀元耽誤不得。

但是她還是要繼續強調下的。

“我難過的是因為我沒能早些遇到你。若我生前遇到你，你喜歡我我一定會與你在一起。畢竟你長得好看，我無法拒絕好看的人。我現在死了，前塵忘的一干二凈，根本不知我今年多少歲。我可能大你好些歲，可能不是與你一個朝代的。反正……我們沒有戲的。你別把感情投放在一個投胎不了的孤魂上。”

容煬一直記得鴛鴦的好，鴛鴦會在他不在屋的時候替他屋里屋外都給打掃干凈，會把他堆積下來的衣服都洗干凈，會在他溫習功課的時候給他做點夜宵。

他娘都沒有這么細心的照顧他。

反正在神界的鳳神殿里，他娘是不給爹洗衣服的，也不打掃鳳神殿。

他娘只會在神界檔口做小買賣，騙點靈石。

然后跟著神界的賭友打馬吊，斗地主。

日日如此，年年如此，雖無聊但也是唯一的趣味。

其實……

爹和娘很恩愛，爹記得七夕牛郎與仙女會面的那日送上他親手雕刻的金簪子。

會在成婚紀念日那日，他爹會帶娘親去仙界的星河邊上看星星。

會在他降生這一日，帶著娘親下凡間游歷，嘗遍所有美食。

其實……

他也挺羨慕的。

“我不會的，你不需要擔憂。”

這話落下鴛鴦明顯有些失望，她撇了撇嘴道：“你的喜歡過于平穩，我有些難過。”

“你到底想怎么樣？不是說好不耽誤我溫習的嗎？等我考中在說。”

“可我怕你會因為我們不能在一起而感到愁苦從而影響你學業。”

“……”

第二日鴛鴦如同往常一樣，把早膳給做了熱在鍋里。

容煬吃著暖暖的藥膳骨頭粥，有些恍惚。

中午回來的時候，容煬發現桌上有做好的拌面。

他又有些恍惚。